戴行把槍從背上取下來，放在上。槍管上那些金的紋路在夕下發亮。
“一個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
“我說是個星神，你信嗎？”
波提歐白了他一眼。
“星神？我還說我是巡獵本尊呢！”
他把煙叼回裡，點著了，吸了一口，吐出來。
“你們仙舟人，都這麼能打？”
“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戴行說，“是有時候，你不得不打。”
波提歐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嗎，這地方以前不長這樣。”他指了指遠的荒原，“那邊以前是玉米地，再遠一點是牧場。我小時候在那兒放過牛。”
戴行沒說話。
“後來公司的人來了，說地底下有礦，要開礦。他們給了錢，讓大夥兒搬走。有人拿了錢走了，有人沒拿，也走了。”他把煙從裡取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我老爹沒走。他說這地方是他的家，他不走。再後來——”他把煙叼回去，沒再說。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帶著乾草和塵土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鐵鏽的味道。戴行不知道那是的味道，還是礦的味道，還是這片紅土本的味道。
“後來呢？”
波提歐吸了一口煙。“後來，他就沒再放過牛了。”
戴行沒有追問。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遠那幾堆殘骸慢慢燒盡，煙越來越淡，最後散在風裡。天快黑了，東邊的雲被夕燒一片通紅，和地裡的紅土連在一起。
“他當年跟我講過不英雄故事，那時候我還小，只當故事來聽……首到現在……”
波提歐吸完最後一口，把菸頭狠狠一甩，扔到一邊，似乎發洩著某種緒：
“我……倒是不得不當英雄了……”
此時科爾的聲音響起：“波提歐，東西裝好了！該走了！”
波提歐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走吧。”
戴行站起來，把槍背上，跟著他往車的方向走。丹恆己經在車上等著了，手裡還是握著擊雲，看著遠的荒原。
戴行睜開眼睛，看著遠那片灰白的建築。它還在那裡，趴在地上，像一隻不的野。
但野也是會死的。
他看向波提歐。
馬背上，那個男人的影依然拔。
至現在，依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