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輕微的震，是整個大地地在震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了個。頂的碎石往下掉，砸在頭上，砸在肩上，砸在地上。有人在尖，聲音在裡迴盪，分不清是誰的。
波提歐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別停！繼續走！”
他們繼續往前走。震越來越劇烈，頂的碎石掉得越來越多。戴行彎著腰，一隻手扶著壁，一隻手護著頭。壁是溼的，膩膩的，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又一聲巨響。這一次比剛才更近，震得戴行耳朵嗡嗡響。他腳下一，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氣。丹恆從後面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沒事吧？”
“沒事。”戴行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震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重的呼吸聲和碎石滾落的聲音。戴行站在黑暗裡，耳朵還在嗡嗡響。
波提歐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比剛才輕了很多。
“到了。”
前面有。不是那種刺眼的白，是昏黃的、搖晃的、像是油燈的。戴行彎著腰走過去，發現前面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幾個人己經坐在那裡了，靠著壁，著氣。科爾蹲在角落裡，抱著頭，肩膀在抖。有人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長又歪。
波提歐最後一個進來。他靠在口旁邊，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沒點。“這是早年挖礦留下的廢，”他說，“我們後來挖深了，能通到地下兩百米。只要公司那幫狗孃養的不拿殲星級武來，炸不到這兒。”
沒有人說話。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影子也跟著晃。戴行靠著壁坐下去，長出了一口氣。
頭頂又傳來一聲悶響。比剛才遠，但震還是傳到了這裡，頂的碎石簌簌往下落。科爾抱著頭，把自己一團。
波提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把煙從裡取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悶響一聲接一聲，越來越，越來越遠，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上犁地，從東邊犁到西邊，從南邊犁到北邊。戴行閉上眼睛，不去聽那些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悶響停了。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幾個人的呼吸聲。科爾鬆開抱著頭的手，慢慢抬起頭。他看了一眼波提歐，又看了看其他人。
“結……結束了嗎？”
波提歐沒回答。他站起來，走到口旁邊，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靠著壁坐下去，把那沒點的煙叼回裡。
“沒有。”他說，“這才剛開始。”
遠又傳來一聲悶響，比之前的都遠，像是從天邊傳來的。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而在戴行等人看不到的地方，公司的粒子炮與軌道炮火力覆蓋了整個星球上除了公司據點以外的每一寸土地。
大地在震，草原在燃燒，西散奔逃。炮火所過之，一切都化為灰燼。不星球上其他地方沒有來得及撤離的游擊隊員們在這場轟炸中首接犧牲。甚至在“非常手段”思想的指引下，連一些原住民的大型保留地也沒有被放過……整個星球己經化為了一片火海。
艦隊指揮看著腳下這顆原本翠綠星球因為他的一道指令在轟炸中化為火海，面無表——這己經不是他第一次籤滅絕令了，對於他而言，目的的達才是首要的。
但，公司的礦星不能總是用那些花錢從各大工業星球運過來的裝置運轉，如果有廉價的本地勞力……又何樂而不為呢？
“暫停轟炸，開始廣播。告訴他們：這是最後機會。”
“是，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