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收斂心神，等著波提歐說話。
波提歐走過去，站在眾人中間。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過了很久，看到眾人的緒逐漸穩定，他開口了。
“兄弟們……”
“我有一個計劃。”
所有人都抬起頭。
波提歐把煙盒掏出來，放在手心裡，開啟。那斷兩截的煙躺在裡面，菸都散出來了。
“我老爹說過，地沒了可以再找，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他把煙盒合上，攥在手心裡。“以前我不信。現在信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紅著眼睛的人。“我們要把人送出去。能送多送多。”
沒有人說話。科爾的手從那個人肩上放下來，攥拳頭。蹲著的那個人抬起頭，臉上全是灰，被眼淚衝出兩道白印子。
“怎麼送？”有人問。
戴行走上前一步。
“基地裡有逃生艙。長途的，能首接躍遷。只要能控制基地，就能把人送出去。”
那些人看著他，眼神里有疑，有恐懼，有一點點。“基地裡有幾百個公司的人，還有機甲，有炮臺。我們這點人——”
“不用打下來。”戴行說，“只要拖住他們。拖到逃生艙升空就行。”
波提歐把煙盒揣回口袋。“我會帶人去東邊。你們——”他指著科爾和其他人，“你們跟著他走。上逃生艙，離開這兒。”
科爾站起來。“我不走。”
“你走。”波提歐看著他，“你還年輕，還有機會，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科爾咬著牙。
波提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老爹說過，活著不丟人。死了才丟人。”
科爾低下頭。他的手在抖，但沒有再說不走。
波提歐轉過，看著戴行。“你說的那個逃生艙，能裝多人？”
戴行想了想。
“標準型號，十到二十人。”
波提歐點點頭。“夠了。”他看了一眼口周圍那些人，“我們沒那麼多。”
戴行沒有說話。他看著那些人，那些紅著眼睛、滿臉灰燼、攥著拳頭的人。他們站在那裡，像是從這片灰燼里長出來的。他看著他們，忽然想起在步離人星球上，那些狐人站在火裡，眼睛裡也有這樣的。
波提歐把帽子摘下來，拍了拍灰，戴回去。“什麼時候手？”
戴行抬起頭，看著東邊那片灰濛濛的天。無人機的嗡鳴聲早就聽不見了，但那道廣播還在他腦子裡響——二十西個系統時。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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