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頭兒拎起來，怒吼著質問道：“搞什麼鬼，燃料箱為什麼是空的？！”
那傢伙兩戰戰，哆嗦著回答：“長途逃生艙的燃料……本比普通燃料高很多……之前反正用不到……我們就……‘理’了不……”
“不要廢話，還有沒有燃料能用？！”
“有……最近的一批……剛剛到……還沒加進去……”
此時丹恆一路快跑進來，戴行招呼他來逃生艙這裡，丹恆看了一下，把擊雲先架在一邊，雙手在螢幕上作起來。
兩分鐘後，他向波提歐點了點頭。
波提歐沒有繼續聽那傢伙說下去，他手起刀落，結果了他。
“怎麼樣？”
“我己經接上了逃生艙的補給系統，現在己經開始加註燃料了……但至所有逃生艙做好準備需要至……兩個小時。”
波提歐沉默了一下。
“夠了。”
他往外走，這一次沒有停。
戴行跟在後面。他們跑回前面的廣場，槍聲己經稀了。科爾站在營房門口，腳邊躺著幾個安保，臉上全是灰，混著，分不清是誰的。他看見波提歐，張想說什麼，波提歐己經從他邊跑過去了。“去人！讓所有人到後面集合！快！”
科爾愣了一下，轉就跑。
波提歐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那些灰白的建築，那些倒地的安保，那些從角落裡探出頭來的公司職員。他的口劇烈起伏，呼吸很重。戴行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遠傳來腳步聲，科爾帶著那些人跑過來了。人，孩子，老人，還有那些牛仔。他們跑過廣場，跑過那些倒地的安保，跑過那些灰白的建築，跑到波提歐面前。
波提歐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看過去。那些臉上全是灰的人，那些眼睛紅著的人，那些攥著拳頭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帽簷往下了。
“跟我來。”
他轉往後走。那些人跟在後面，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很急，很，像是什麼東西在追他們。戴行走在最後面，他回頭看了一眼基地的大門。門外是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還有那個被繩子捆著的人——刃，被兩個牛仔押著，站在灰燼裡，還在笑。戴行轉過頭，跟著隊伍往後走。
逃生艙的艙門開著，白的燈從裡面湧出來，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波提歐站在門口，一個個地往裡推。
“快！快！”
那些人，那些孩子，那些老人。牛仔們沉默地站在一邊，沒有跟著往裡鑽。一個老人走到艙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波提歐。“你們……不走？”
波提歐搖搖頭。
“你們先走。”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轉進去了。波提歐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地從他邊經過，他一個一個地數，在，沒有聲音。最後一個人鑽進去的時候，他停下來，轉過，看著戴行。
“你們也不走？”
戴行搖搖頭。波提歐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丹恆，又看了一眼站在遠灰燼裡的刃。“那個人——”他朝刃的方向揚了揚下，“你們打算怎麼理？”
戴行沉默了一下。“帶著他。甩不掉的。”
波提歐沒有再問。他轉過，走到艙門口，把手按在門框上，按了很久。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艙門關上。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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