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指揮盯著螢幕上那團灰白的點，看了很久。那是地面基地的訊號，還在跳，說明沒丟。但剛才傳來的訊息說，基地被佔領了。
一群農民。
把基地佔領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涼的，苦得要命，他沒吐，嚥下去了。
“他們想幹什麼？”
助手站在旁邊，手指在電子板上劃來劃去。
“從目前的報來看，他們在往基地裡運人。人，孩子，老人。”他頓了頓，“可能是想用逃生艙把他們送出去。”
艦隊指揮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逃生艙？那些農民知道怎麼用逃生艙？”
助手沒有說話。
艦隊指揮站起來，走到舷窗前。外面是阿爾岡-阿帕歇灰濛濛的地表，那條裂谷還在，焦黑的區域還在，那些被他炸過無數遍的土地還在。他盯著那顆星球看了很久，然後轉過。
“那座基地的位置，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助手調出一張地圖，放大。
“基地建在一座山脈的山下面，頭頂是幾百米厚的花崗岩。常規轟炸打不到……”他猶豫了一下，“……除非用行星鑽地彈。”
艦隊指揮擺擺手。行星鑽地彈的本夠他再建兩個基地了，他不是主力戰爭艦隊，只是民艦隊，搞不到那麼多高階武。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報告，又看了一遍。人，孩子，老人。一群農民，帶著一群老弱婦孺，搶了一個基地，想用逃生艙跑。
“調地面部隊。”他把報告扔回桌上，“圍住他們，別讓他們跑掉一個。”
助手應了一聲，轉出去了。艦隊指揮又走到舷窗前，看著那顆灰濛濛的星球，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打了個寒噤。
地面上，戴行趴在一堆沙袋後面，看著遠那些黑點越來越大。公司的裝甲車，還有跟在後面的機甲。他數了數，六輛裝甲車，十二臺機甲。後面還有步兵，黑的一片，看不清有多。
波提歐蹲在他旁邊，裡叼著煙，沒點。他把帽子摘下來，了帽簷上的灰，又戴回去。
“怕不怕？”
戴行把左從腰間拔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巢，又回去。長劍擱在手邊，劍上金的紋路在灰濛濛的天下發亮。
“有啥好怕的？”
波提歐看了那柄劍一眼。“你那劍，能砍裝甲車嗎？”
“不知道。”戴行老實說。
波提歐笑了一下，把煙從裡取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以前我怕。後來不怕了。”
他把煙叼回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知道為什麼嗎？”
戴行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