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返航的航線上，飛霄沒有下令加速。鬥艦保持著巡航速度，在虛空中緩緩行，像是還在猶豫什麼。
戴行知道在想什麼。
那些艦是衝著玉闕去的，如果不出意外，它們會在幾天後到達仙舟的外圍防線，而他們這支小小的偵察艦隊，正好在它們屁後面。
這是一個機會。
艦橋裡很安靜。飛霄坐在艦長席上，盯著星圖，眉頭鎖；平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電子板，也在看星圖；符玄坐在角落裡，玉兆放在膝蓋上，螢幕上的數字跳得很慢，沒有再劃；馭空在駕駛艙裡，背對著大家，肩膀繃得很。
戴行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星星。
“我們得回去。”戴行開口了。
飛霄抬起頭，看著他。
戴行繼續說：“那些艦是衝著玉闕去的。我們在它們後面，這是一個機會。”他頓了頓，“前後夾擊，先行削弱對方的前期攻勢。”
平風看了飛霄一眼，沒有說話。符玄抬起頭，看了戴行一眼，又低下頭。馭空沒有轉，但戴行看見的肩膀了一下。
飛霄沉默了很久。
“解除靜默。”
站起來，走到通訊臺前，拿起耳機。“給我接玉闕。”
通訊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作起來。訊號發出去了，所有人都等著。戴行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的星星，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玉闕那邊會怎麼回應，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一支小小的偵察艦隊能拖住幾十艘步離艦，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冒險。
過了大概五分鐘，通訊抬起頭。
“玉闕回信了。將軍線上。”
飛霄戴上耳機。
“我是飛霄。我們在玉闕外圍星域發現步離人先遣艦隊，數量至六十艘，正在向玉闕方向移。我們位於其後方，請求與防部隊聯，發起突襲，前後夾擊。”
耳機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聲音傳出來，很沉，很穩。
“我是爻。你確定？”
“確定。”
爻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的艦隊有多船？”
“六艘。一艘鬥艦，五艘護衛艦。”
耳機裡又沉默了。戴行能想象到爻此刻的表——一個將軍，聽到六艘船要拖住六十艘步離艦，大概會覺得這是個瘋子。
但爻沒有說不行。
“你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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