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發現停不下來。”
阿哈又笑了,這次笑得很輕,像是在笑自己。
“有意思。阿哈當年也是這樣。到跑,到看,到找樂子。後來找到了,就不跑了。”
戴行看著那張面。
“你真的沒跑?我咋這麼不信呢?”
阿哈又笑了起來,戴行擺了擺手。
“你找到了什麼?”
這次面沒有回答。它飄到舷窗邊,看著外面的星空。那些星星的映在它紅的臉上,把那張笑臉照得忽明忽暗。戴行不知道阿哈在看什麼,也不知道祂在想什麼。他只知道,這個歡愉星神,這個全宇宙最難捉的存在,此刻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然後祂開口了。
“阿哈找到了自己。”
戴行沒有說話。
面轉過,看著他。
“你也會找到的。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
它飄到他面前,在他額頭上輕輕了一下,像是在敲一扇門。
“自由行吧。艾利歐說得對,對於現在這個無聊頂的宇宙而言,有變化是好事。”
然後它消失了。
駕駛艙裡又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聲,和儀表盤上指示燈一明一滅的閃爍。戴行坐在那裡,看著舷窗外的星空。那些星星還在閃,一明一滅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他想起在命途狹間裡,巡獵的目,存護的目,還有阿哈的笑聲。他想起艾利歐說的話:
“自由行吧。不要擔心什麼劇本。對於這個己被錨定的宇宙而言,有變化是好事。”
還有阿哈說的話。
“你也會找到的。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找到之後會是什麼樣子。但他知道,他得繼續走。
就像那句崩鐵名言說的那樣:
憑自己的意志,抵達結局吧。
他低下頭,看著星圖。那些點還在閃,紅的,藍的,綠的,麻麻的,像是一片海。他出手指,隨便點了一個,按下躍遷。
引擎的轟鳴聲變了,從低沉變得高,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加速。舷窗外的星星被拉一條一條的線,那些線織在一起,擰漩渦,在他眼前緩緩轉。
小艇躍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