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行順著那陣聲走去。走廊越來越寬，牆壁上的紋理也越來越，脈的頻率更快了，像是在為什麼東西供。腳下的地面從變得堅，又從堅變得滾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艘船的核心燃燒。
他轉過一個彎，看見了。是紅的，暗紅的，像是從什麼東西的管裡滲出來的。那在走廊盡頭一跳一跳地閃，把那些牆壁照得忽明忽暗。他放輕腳步，著牆往前走。
然後他看見了。
大廳。比之前那個更大，大到他的燈照不到盡頭。地上躺著，步離人的，狐人的，還有一些他分不清種族的，一個疊一個，堆小山。大廳中央，西個穿著藍生甲、長著鋒利爪刃的步離人——步離正規軍，不是他當年在救下飛霄的那個後勤星球上遇到的小趴菜，正緩緩走向一群在角落裡的狐人。
那些狐人渾是傷，有的還在流，有的己經流乾了，傷口上的凝黑的一團。他們在一起，有老人，有人，有孩子，眼睛裡全是恐懼。只有一個狐人站在他們前面，背對著他們，面對著那些步離人。
那個狐人很瘦，瘦得肋骨一一地凸出來，上的服破得不樣子，出來的皮上全是傷疤。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表，彷彿眼前的步離人只是無關要的小障礙。他站在那裡，把那些狐人擋在後。
最前面的步離人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那個狐人，豎瞳裡滿是玩味。他出爪子，抓住那個狐人的肩膀，把他提起來。那個狐人懸在半空中，手抓著那隻爪子。那個步離人看著他掙扎，像是在看一隻掉進陷阱裡的兔子，然後一爪刺進了他的腹部。
噴出來。那個狐人慘一聲，聲音尖得像是要把嚨撕裂。戴行的腳己經邁出去了，但下一瞬，他停住了。
那個狐人的慘變了。從尖厲變得低沉，從低沉變得啞，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嚨裡裂開了。他的開始膨脹，手臂變，肩膀變寬，那些傷疤被撐開，出下面新生的皮，皮上長出了。他的臉在拉長，在突出，牙齒在變長，原本黑的頭髮變灰，又變白。他落在地上，雙腳踩出兩個深深的坑。
他變了步離人，甚至比那個刺穿他的傢伙還要大上一圈。
那個把他提起來的步離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大笑起來。他笑得彎了腰，笑得豎瞳裡全是譏諷。他揮舞著爪子衝上來，爪刃在暗紅的下泛著冷——然後他被那個變步離人的傢伙一把掐住了脖子。
那隻手太大了，大到能握住一個步離人的整個脖頸。手指陷進裡，從指裡滲出來。那個步離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張著，想說什麼，但嚨被掐住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另一隻爪子揮過來，從左邊劃到右邊，爪刃切過脖頸，沒有遇到任何阻力。頭顱飛起來，落在地上，滾了兩圈。一隻腳踩上去，像踩碎一個蛋。
那個步離人死的不能再死。
剩餘的步離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默契地後退了幾步。
然後……
他們看到了一張人臉。
“呃……各位晚上好啊……”
戴行與步離人之間的尷尬氣氛只持續了一會。
“砰！”
襲！
戴行抬手一槍，一個步離人的口炸開一個大，隨後趕上一步，一劍削了他的腦袋。
“一起上！”剩下兩個步離人顧不上急救隊友，向著戴行衝過來。
第一個跑的快，戴行先是一劍削掉他的腦袋，再一腳踢開防止接頭復活；第二個步離人衝上來時，戴行快速斬出三劍，把那步離人切做西段，那個步離人的腦袋掉在地上，當然還沒死，但還沒來得及發出慘，找到機會拉槍栓的戴行首接對著他的腦袋來了一槍……
世界安靜了。
戴行站在走廊的影裡，看著那個剛剛變步離人的傢伙慢慢變回狐人。他的回去，褪下去，臉變回原來的樣子，但那些新生的皮沒有消失，它們覆蓋在他上，像是一層剛長出來的鎧甲。他轉過，走到那些狐人面前，蹲下來，出手，了一個孩子的頭。他的手在抖，但那些狐人卻不怕他。孩子抓住他的手，老人把手按在他的肩上，人把頭靠在他的背上。
戴行站在影裡，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見過步離人，見過狐人，見過步離人殺狐人，見過狐人殺步離人……
但他沒見過步離人變狐人，沒見過狐人變步離人，沒見過一個人同時是步離人和狐人，還能被步離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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