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丹寺之後呢？”他問。
塔蘭看著那些在角落裡的狐人，聲音很輕：“在星海里流浪。有的時候在廢墟上超度亡魂——雖然我己經不是僧了，但那些經，我還記得。有的時候救下一些人，又因為份問題，必須要離開。至於那些被我救的人……他們不需要知道是誰救的，他們只需要活著。”
戴行看著那些狐人。老人，人，孩子，渾是傷，眼睛裡全是恐懼。他們在一起，靠著塔蘭，像是靠著唯一能擋住那些步離人的牆。
“他們是我在一次超度中遇到的。”塔蘭說，“在一顆被步離人屠過的礦業星球上，我在廢墟里超度亡魂的時候，聽見有人在哭。我開碎石，發現他們躲在坑道深，有幾百個人……”
戴行眼神中閃過一複雜。
怎麼又是個礦業星球？
“我們在廢墟里找到了一艘損的步離艦。那些步離人死了，但船還在。山還有活，還能供能。”塔蘭頓了頓，“我們用它逃了出來。”
戴行的眼皮跳了跳。用步離人的山當燃料，開步離人的艦，載著一群狐人跑路，開船的還是個會變狐人的步離人和尚。這故事太扯了，扯到他覺得自己的巡獵首覺應該拉響警報——但沒有。他的首覺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靜。
這說明塔蘭說的是真的。
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外面的那些步離人，就是來追你們的？”戴行問。
塔蘭點點頭。“他們發現艦被開走了，一路追到這裡。”
戴行回頭看了看那條構的走廊，又看了看頭頂那些還在脈的紋理。
“這艘船撐不了多久了。外面的追兵隨時會跳幫進來，你們得走。”
塔蘭看著他。
“去哪兒？”
“你們本來要去哪兒？”
“我們只是想擺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
戴行想了想。他本來是要去羅浮的，帶著一艘步離艦和一船狐人，還有會變步離人的和尚，就這麼衝進羅浮的星域，不知道景元會是什麼表。但不去羅浮，又能去哪兒？
“先去羅浮。”他說，“我在羅浮有點關係，可以說上話。”
塔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我們開著一艘步離艦，去羅浮？”
戴行沉默了一會兒。
“先跟我的船，到了羅浮本艦附近，我先去通。”
塔蘭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是誰？”
戴行轉過，往走廊的方向走。
“說了，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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