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結束的時候，舷窗外的星空變了。不再是那種灰濛濛的、什麼都沒有的虛空，而是一片璀璨的海。那些點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視野，大的、小的、亮的、暗的，有的靜止不，有的緩緩移。而在它們的最深，一艘巨大的星艦橫亙在星海之中。
羅浮。
戴行看著那艘星艦，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七十年了，它的樣子沒有變。還是那個形狀，還是那個，還是那些在星空中緩緩旋轉的天。他離開的時候以為自己不會回來了，但他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會很激，但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艘星艦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此時通訊頻道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打破了寧靜，很冷，很，像是金屬撞。
“不明艦船，你己進羅浮仙舟警戒空域。立即減速，表明份，否則我方將採取武力措施。”
戴行看了一眼通訊面板，訊號來源是雲騎軍的快速反應部隊。他又看了一眼後方——那艘巨大的步離艦正緩緩從躍遷點裡鑽出來，外殼上的紋理己經完全暗了，像一正在冷卻的。它正好在完躍遷後報廢了，無聲無息地漂浮在星空中，一不。
戴行深吸一口氣，開啟通訊頻道。
“這裡是民用小艇‘遊騎兵號’，我是船主戴行。我後的那艘步離艦己經沒有威脅了，力系統己經報廢，上面沒有步離人，只有一群需要庇護的狐人難民。”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幾秒。然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冷。
“民用小艇拖著一艘步離艦出現在羅浮警戒空域，你說沒有威脅？”
戴行沉默了一會兒。他理解對方的懷疑。眼下大戰臨近，局勢張，一艘步離艦出現在羅浮附近，換誰都不敢掉以輕心。他說什麼都沒用，證據也沒用，因為那些東西都可以偽造。他需要一個人，一個能讓他說話被聽進去的人。
他想起了那塊玉兆。
七十年了，他把它收在空間的最深，和那些金子彈、那包早就完了但阿哈每次都會補滿的中華放在一起。他不知道景元還在不在用那個號碼，但玉兆是景元專門發給他的，試試也無妨。
“請稍等一下，我可以證明。”
“還請快點。”對方的聲音依舊冷。
戴行從空間裡取出那塊玉兆，握在手心裡，它還是那個樣子，銀的，鑲著金邊，刻著雲騎軍的標誌。
他按下撥號鍵。
玉兆響了一會兒，震了一下。
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悉又有些懶散，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己經很久沒睡了。
“喂？”
戴行張了張，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七十年了，他該說什麼？說“將軍，我回來了”？說“將軍，你還記得我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
“將軍，是我。戴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清醒了一些。
“戴行？”景元的聲音裡帶著一詫異，“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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