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空忙不迭抬起頭。“將軍。”
“這次任務辛苦了。”景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馭空搖搖頭。“分的事。”頓了頓,“採翼還在後面,帶著詳細的報和材料,晚兩天到。”
戴行聽到這句話,心裡忽然鬆了一下。採翼還活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也許是七十年前那場差點發生的車禍,也許是別的什麼。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陳伯從廚房裡端出一碟小菜,放在馭空桌上。
“慢點吃,不急。”
馭空道了聲謝,放慢了速度,但還是很認真地把每一粒米都吃乾淨。吃完後把碗筷收好,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信用點放在桌上。
“謝謝老闆。房間我先訂三天。”
陳伯點點頭。馭空轉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戴行。
“我們是不是見過?”
戴行愣了一下。七十年前的事了,居然還記得?他想了想,笑著點點頭。
“七十年前,星槎駕駛資格考試中心門口。你開著星槎差點把我撞飛。”
馭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臉忽然一紅,有些尷尬地笑了。那笑容和七十年前一樣。
“啊……是你啊。”頓了頓,“……那次是採翼開的。”
戴行也笑了。
“你們倆當時互相甩鍋,我到現在還記得。”
馭空笑了一聲,沒有否認。轉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戴行?”
戴行點點頭。
“記住了……不好意思啊。”說完,上樓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盡頭。戴行坐在那裡,看著樓上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景元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你記不錯。”
戴行收回目。
“七十年前的事,誰記得那麼清楚。”
景元笑了一聲,沒有拆穿他。陳伯從廚房裡出來,把碗筷收走。三個人坐在桌邊,從窗戶照進來,把桌面照得發亮。窗外的巷子裡,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孩子在跑。一切都很平常,像是戰爭從來不會來。
景元站起來,走到櫃檯前面,拿起那本賬本,翻了幾頁。
“你的字還是那麼難看。”
戴行走過去,把賬本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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