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深，一片被隕石帶環繞的虛空中，幾艘巨大的艦靜靜懸浮。
它們的外殼上佈滿了脈的紋理，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像是在呼吸。艦艏的撞角上掛著殘骸，分不清是艦船的殘骸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這些艦比戴行在躍遷點遇到的那艘更大，更古老，紋理也更。
這裡是步離人幾個氏族的會獵地。
最大的那艘艦部，一個巨大的大廳裡，幾頭步離人正圍坐在一張石桌前。他們不是戴行在艦上遇到的那些普通狼卒，他們是父狼，是各自氏族的首領。他們上的生甲不是藍，也不是紫，是黑的，黑得像凝固的。爪刃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暗紅的下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蝕月氏族的人還沒到。”玄爪氏族的父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沉，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滾。他的是灰白的，眼睛是黃的，豎瞳一條細線。
“他們不會來了。”一旁，腥風獵群的父狼說。他的是深褐的，眼睛是綠的，豎瞳裡滿是譏諷。
“七十年前，曜青的月，那個瘋人把他們的獵群掃了一遍。死的死，逃的逃，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那是他們自己沒用。”對面，鑿齒獵群的父狼冷笑一聲。他的是黑的，眼睛是紅的，豎瞳裡全是冷漠：“連一個仙舟的將軍都擋不住，還有什麼資格來會獵？”
石桌旁沉默了。
玄爪父狼敲了敲桌面。
“蝕月氏族來不來，己經不重要了，反正橫豎都來不及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計都蜃樓……”他頓了頓，“它什麼時候能醒？”
腥風父狼看了他一眼。
“快了。山己經重新開始餵養，紋理也恢復了。但它的意識還很模糊，需要更多養分。”
“還需要養分？”鑿齒父狼問。
“活。”腥風父狼說，“什麼活都行。步離人，狐人，仙舟人，造翼者，慧駰——它不挑。”
鑿齒父狼冷笑一聲。
“還活？為了這場戰爭，我們氏族己經把幾乎所有能用的資源都投進去了，你現在跟我說還要活？那我的基因巫師和狼卒們吃什麼？”
玄爪父狼抬起爪子，制止了他們。“計都蜃樓的事，先放一放。今天要議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門口。
門開了，一個影走了進來。不是步離人，是另一個人。穿著一件深的長袍，袍子拖在地上，沒有聲音。
的臉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出下半張臉。很薄，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走到石桌前，站定，摘下兜帽。
那張臉很白，白得像玉。眼睛是深紫的，瞳孔不是豎瞳，是圓的。看著那些父狼，角的笑意更深了。
“各位父狼，久等了。”
玄爪父狼看著。
“你就是長生主的使者？”
人點點頭。
“在下玲瓏。”的聲音很輕，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面上飄，“長生主讓我來，助諸位……一臂之力。”
腥風父狼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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