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兆響了。
戴行放下筆,看了一眼號碼,是景元。他按了接聽,景元的全息投影出現在面前,還是那副老樣子,白髮,金瞳,角帶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人到了。”
戴行愣了一下。
“什麼人?”
“找你的人。”景元頓了頓,“在星槎海。你去了就知道。哦對了,把馭空也上。”
戴行還想問,景元己經結束通話了。他盯著暗下去的玉兆,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繞過櫃檯,往樓上走。
到了馭空的房間門口,戴行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腳步聲,門開了,馭空站在門口。看著戴行,眼睛裡帶著一疑。
“怎麼了?”
“有人找我們。”戴行說,“將軍說在星槎海。”
馭空皺了皺眉,沒有多問,拿起桌上的手套,跟著他下樓。兩個人走出客棧,穿過長樂天的街巷,往星槎海的方向趕去。
星槎海到了。
港口還是那個樣子,各種型號的星槎停得滿滿當當,來來往往的人流穿梭不停。戴行站在港口口,西張,不知道要找誰。
首到這會他才想起來,景元沒說清楚,只說了“星槎海”,沒說在哪兒,沒說對方長什麼樣,沒說什麼暗號。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馭空站在他旁邊,也在西張。
“將軍……沒說找誰?”
“他好像……確實沒說。”
馭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
就在戴行準備給景元打電話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戴行?”
戴行轉過頭,看見一個人正朝他走來。那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腰間別著一把長刀,臉上帶著笑,眼睛很亮。他的頭髮有點長了,遮住半邊額頭,但戴行還是認出了他。
平風。
七十年前,在步離人星球上,那個把他從步離人手裡救下來的雲騎小隊長。那個帶著飛霄離開的人,那個在星槎上遞給他急救包的人,那個說“活著,等我們回來”的人。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戰爭的痕跡,但那雙眼睛沒變,還是那麼亮。
戴行看著他,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平風走到他面前,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十年了。”他的聲音有點啞,但笑得很真,“你還活著。”
戴行點點頭。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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