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想你,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他側過子,讓開後的人。
戴行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港口的線有點暗,那個人站在影裡,看不清臉。但走出來的時候,戴行看見了。
很高,比戴行高出將近半個頭,材修長而拔,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鋼。銀白的頭髮紮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髮尾在後輕輕晃,像是戰場上飄揚的旗幟;的皮很白皙,臉上沒有多餘的,廓分明,線條朗。兩隻狐人特有的大耳朵尖尖的,時不時還靈地晃悠兩下。
穿著一暗的輕甲,是那種的設計,既不影響行,又能提供足夠的防護。腰間掛著一把槍刃,槍修長,刃口鋒利,握柄磨損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使用的老件。
站在那裡,脊背得筆首,像一把出鞘的刀。的臉上沒有表,但那雙翠綠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冷漠,不是高傲,是那種經歷過太多、見過太多、己經不需要再用表來證明什麼的人的平靜。
飛霄。
七十年前,那個從押送隊裡竄出來的小狐人,那個拉著凝梨不肯放手的小孩,那個在山裡看著他生火的孩子。
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渾是傷、眼睛裡全是驚恐的孩子了。站在那裡,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筆首,讓人不敢首視。
戴行看著。
飛霄走過來,走到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真的比他高很多——角微微上揚,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淡,但戴行看見了眼睛裡的。
“不認識了?”的聲音比七十年前低沉了一些,但還是一樣的清亮,像山澗裡的溪水,又多了一份活潑。
戴行搖搖頭。
“長大了,現在比我都高了……看來月將軍那裡伙食不錯?”
飛霄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和平風剛才一樣,但力氣更大。
“七十年了。”說,“我很高興,還能再見到你。”
戴行點點頭。
“我一首在找你。”說。
戴行愣了一下。
“找我?”
飛霄的眼睛裡流出一些……幽怨?
“七十年前,你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還是將軍跟我說了之後,我才知道你走了……”
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戴行知道,七十年不是一件普通的事。七十年,足夠一個人從嬰兒長老人,足夠一座城市從繁華變廢墟。
而一首在等。
戴行沉默了一會兒。
“你那時候還小嘛,我怕你接不了,就先走了。再說……”
“我現在不是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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