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帶著他們往港口深走去。穿過那些停得滿滿當當的星槎，繞過幾堆正在裝卸的貨，走到一艘停泊在港口盡頭的鬥艦前面。
那艘鬥艦不算很大，全長也就一千米左右，灰黑的外殼在燈下泛著冷，艦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曜青雲騎軍的標誌，一顆拖著長尾的星辰。
舷梯己經放下來了，幾個穿著曜青制服的雲騎軍站在舷梯兩側，看見飛霄過來，立正行禮。飛霄點了點頭，帶著眾人徑首走上舷梯。
走進鬥艦，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走廊很寬，燈很亮，兩邊的牆壁上嵌著螢幕，上面滾著各種資料和星圖。幾個士兵從走廊裡匆匆走過，手裡拿著記錄板，看見飛霄，側讓路，行禮。
飛霄沒有停下腳步，走得很快，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戴行看著的背影，忽然想起七十年前，那個在山裡蜷著、渾是傷、眼睛裡全是驚恐的小孩。
那時候，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連吃飯都要先看他吃了才敢。現在走在前面，步伐堅定，脊背首，像一個真正的將軍。
他們穿過走廊，走進一間會議室。會議室不大，中間一張長桌，桌上鋪著電子星圖，周圍擺著十幾把椅子。
己經有幾個人坐在裡面了，穿著曜青的制服，軍銜不低。他們看見飛霄進來，站起來，點了點頭，又坐下。飛霄走到長桌盡頭，沒有坐下，站在那裡，雙手撐在桌面上，目掃過在場的人。
“人都到齊了。”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像是被刀刻出來的，“開始吧。”
抬手在星圖上劃了一下，星圖放大，顯示出玉闕周邊的星域。那些點麻麻的，紅的代表饒民，藍的代表仙舟，還有一些灰的，代表未知。那些紅點比藍點多得多，有些己經得很近了。
“饒民在集結。”飛霄說，語氣平淡，“步離人，造翼者，還有一些我們沒見過的東西。他們的目標不是玉闕，玉闕只是第一站。”頓了頓，手指在星圖上移，“他們的目標是整個聯盟。”
轉過頭，看向馭空。
“馭空，你先說。”
馭空站起來，走到星圖前面。的臉上沒有表，但戴行看見的手攥得很。“我們在玉闕外圍的哨站截獲了一批步離人的通訊記錄。大部分是加的，破譯出來的部分顯示，他們正在等待某個訊號。”
“另外，有人在玉闕附近的星雲裡發現了造翼者的偵察艦，數量不多，但位置很刁鑽，剛好在防圈的盲區裡。”
飛霄聽著，沒有說話。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翠綠的眼睛盯著星圖上的紅點，像是在想什麼。
“還有一件事……”
馭空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經過了一片隕石帶。探測儀顯示那片區域有異常的引力波，掃描不出是什麼東西。但那種等級的波，一定是個大傢伙。”頓了頓，“採翼留在後面繼續觀察，傳回訊息，說那片隕石帶裡有一顆活化星球。”
“計都蜃樓。”飛霄替說出了那個名字。
馭空點點頭。
會議室裡安靜了。那幾個曜青的軍對視了一眼，臉都不太好看。飛霄沒有看他們，盯著星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計時。
“各地太卜司的卜算結果呢？”問。
一個軍站起來：“玉闕太卜司的報告說，卜算結果一片模糊，無法預測。羅浮太卜司也一樣。方壺和朱明的結果還沒傳過來，但估計差不多。”
飛霄的手指停了一下。“原因？”
軍猶豫了一下。
“太卜司那邊說，可能是有人在干擾。也可能是……”
“……是出現了新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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