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補給完得很快。
羅浮的後勤比戴行想象的要利索得多，大量的彈藥、藥品和乾糧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搬上了鬥艦。士兵們在走廊裡來回奔跑，檢查武，除錯裝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大戰將至的繃。
戴行站在舷窗前，看著港口外面的星空。那些星槎還在起降，來來往往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知道，很快就不一樣了。戰爭要來了，而他要去的地方，是戰爭最先開始的地方。
飛霄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電子板，上面麻麻地寫著什麼。走到戴行旁邊，停下來，也看著舷窗外的星空。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飛霄開口了。
“你張嗎？”
戴行想了想。
“有一點。”
飛霄看了他一眼。
“你闖銀河這麼久，也會張？”
戴行苦笑。
“我也是人，當年衝出去救你的時候，我可是張的要死。”
飛霄也笑了。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
“我小時候，每次打仗之前都會張。手心出汗，心跳加快，晚上睡不著覺。”頓了頓，“後來將軍告訴我，張是正常的。不張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死人。”
戴行看著。
“那你現在還張嗎？”
飛霄沉默了一會兒。
“有一點。”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電子板，“但己經不會睡不著了。”
戴行沒有說話。他看著飛霄的側臉，看著那雙翠綠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在那個山裡，也是這樣站在他旁邊，看著外的月。那時候很小，小到他的影子能把整個人罩住。
現在比他高了，他的影子只能罩住的肩膀。
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士兵跑過來，立正敬禮。“報告，補給己完，所有系統正常，隨時可以出發。”
飛霄點點頭：“知道了。”
士兵轉跑了。
飛霄把電子板夾在腋下，轉過，看著戴行：“走吧。”
兩個人往艦橋的方向走。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一輕一重，在金屬地板上回響。戴行走在後面，看著飛霄的馬尾在後輕輕晃。
時間過得真快。
艦橋裡己經有人在等著了。平風站在星圖前面，馭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幾個軍圍在長桌周圍。他們看見飛霄進來，站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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