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艦隊沒有停留。
飛霄下令全速前進，穿過那片佈滿碎片的星域，往玉闕方向靠攏。
那些還在燃燒的艦殘骸從舷窗外緩緩飄過，有的還冒著火，有的己經冷卻灰黑的死。
戴行站在舷窗前，看著一塊巨大的殘骸從鬥艦旁邊過，上面還能看見脈的紋理，一明一暗的，像是什麼東西還在裡面掙扎。
艦橋裡依然很安靜。飛霄坐在艦長席上，盯著星圖，那些紅點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片灰的標記，代表被擊沉的殘骸。
戴行走到飛霄旁邊。
“損失況怎麼樣？”
飛霄沒有抬頭。
“三艘護衛艦輕傷，一艘中彈。沒有人員死亡，十幾個傷員，己經送醫療艙了。”頓了頓，“比預想的好。”
戴行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星圖，那些灰的標記後面，是玉闕的防線。太空堡壘、防平臺、巡邏艦隊，麻麻的點鋪滿了星圖的一角。
“玉闕那邊呢？”
飛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們的損失比我們大。步離人的先遣艦隊雖然被我們打了伏擊，但還是在防線上撕開了幾道口子。”頓了頓，“不過防線沒破，他們守住了。”
戴行沒有說話。他想起那些艦從舷窗外經過的時候，那些舷窗後面晃的影子。六十多艘艦，跑掉的不超過十艘。但跑掉的那些，己經足夠讓玉闕的防線付出代價。
艦隊繼續前進。又過了半天，他們終於進了玉闕的防圈。幾艘巡邏艦迎上來，確認份後，引導他們進港口。鬥艦緩緩駛船塢，引擎的轟鳴聲漸漸低下去，最後完全停了。舷窗外不再是虛空，而是灰白的金屬牆壁，上面掛滿了各種管線和裝置。
戴行跟著飛霄走出鬥艦。港口裡很忙碌，士兵們在搬運資，醫療隊在抬傷員，幾個軍站在星圖前面，正在討論什麼。他們看見飛霄，點了點頭，又繼續忙自己的事。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機油的味道，還有一淡淡的焦糊味，從港口外面的方向飄過來。
飛霄沒有停留。帶著戴行、平風和馭空穿過港口，走進一棟灰白的建築。走廊很長，燈很亮，兩邊的牆壁上掛著玉闕的戰旗，旗面上繡著一顆拖著長尾的星辰，和曜青的標誌很像，但不一樣。
他們走到一間會議室門口，飛霄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在外面等。”
戴行知道接下來的事不是他能聽的，他點點頭。
飛霄推門進去了，門在後關上。
戴行靠在牆上，看著走廊裡的燈，發了好一會兒呆。燈是白的，很亮，照得他眼睛有點疼。
他了眼睛，想起自己己經很久沒睡了。平風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茶杯，茶早就涼了，他也沒喝。馭空站在對面，背靠著牆，雙手抱在前，眼睛盯著地面，一不。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腳步聲，和遠街道上高音喇叭的廣播聲。
廣播在播報戰況，說玉闕防線己經穩定，步離人的先遣艦隊被擊退，請居民不要恐慌。
戴行聽著那個聲音，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打仗，看著一片混與腥的戰場；現在他站在一條安靜的走廊裡，聽著廣播安群眾說“不要恐慌”。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門開了。飛霄走出來，臉不太好。的眉頭還是皺著，和之前在星圖前面時一樣，但更深了。戴行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他們跟在後面，穿過走廊，走出建築，走到港口外面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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