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局勢惡化的速度，比戴行想象的要快得多。
回到玉闕的第三天，步離人的第二波進攻就到了。
是真正的大規模進攻——上百艘艦從三個方向同時上來，火力比第一次猛烈了不止一倍。玉闕的防部隊拼死抵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進攻打退。
但這一次，防線上的損失更嚴重了，太空堡壘有兩座被炸燬了半截，巡邏艦隊的損失也比第一次大了不。
戴行站在港口的觀景窗前，看著遠那些還在冒煙的殘骸，心裡沉甸甸的。
符玄己經快把算板穿了，但得到的答案依然如故——卜算結果一片模糊，無法預測。
他一開始沒太在意，覺得沒有卜算，仙舟聯盟也能打仗。但現在他知道了，沒有卜算，就等於沒有眼睛。你不知道敵人從哪裡來，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來，不知道敵人要來多。
你只能等，等他們打上門來，然後還手。
戰略主權不在仙舟這邊。
接下來的半個月，饒民聯軍的進攻越來越頻繁。
有時是步離人的艦，有時是造翼者的偵察艦，有時是兩種混在一起。他們的進攻沒有規律，有時候隔兩天來一次，有時候隔五天來一次，有時候連續三天每天都來。玉闕的防部隊被拖得疲憊不堪，士兵們班作戰，很多人連續幾天沒閤眼。
更麻煩的是燃料和彈藥的消耗。每次作戰都要消耗大量資源，而補給線因為饒民的襲擾，運送速度比平時慢了不。戴行有一次去港口協調資輸送，看見倉庫裡的彈藥箱堆得比前幾天矮了一大截。負責後勤的軍臉很不好看，但什麼都沒說。
飛霄幾乎每天都要去開會。爻召集了各仙舟的將軍，過全息投影討論戰況。戴行沒有資格參加，但他從飛霄的臉就能看出來，會議的結果不樂觀。有一天晚上，飛霄回來得很晚，戴行在走廊裡遇見，的臉很白，眼圈發黑，像是好幾天沒睡了。
“況怎麼樣？”戴行問。
飛霄沉默了一會兒。
“不好。饒民的進攻越來越頻繁，我們不清他們的規律。卜算又用不上，只能靠扛。”
戴行看著。
“計都蜃樓呢？有訊息嗎？”
飛霄搖搖頭：“沒有。偵察艦隊把附近幾個星域都翻遍了，什麼都沒找到。”頓了頓，“但它一定在某個地方。我們看不見它，不代表它不存在。”
戴行沒有說話，他看著飛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又過了幾天，各仙舟的將軍再次召開會議。這一次，戴行被飛霄去了。他不知道為什麼要他去，但他沒有問。
會議室不大，中間一張長桌，桌上鋪著電子星圖。爻的全息投影坐在主位，其他幾個仙舟的將軍也以投影形式出現在桌邊。景元也在，他的投影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盞茶。
飛霄坐在爻旁邊，戴行坐在後面的椅子上，儘量讓自己不引人注目。
爻開口了。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況大家都清楚。饒民的進攻越來越頻繁，我們的防線力很大。雖然還能堅持，但無法反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其他幾個將軍沒有說話，都在看著星圖。星圖上的紅點麻麻的，幾乎把玉闕外圍的星域鋪滿了。
那些紅點在緩慢移，有的在往玉闕方向靠近，有的在往後退，有的在原地打轉。戴行看不出什麼規律，但他知道，這些紅點代表的是饒民的艦隊。
月開口了：“我們的卜算還是用不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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