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問“往哪兒走”,沒有人問“怎麼出去”,沒有人問“出去之後怎麼辦”。他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
戴行站在旁邊,看著這些人,他想起在阿爾岡-阿帕歇,波提歐帶著那些牛仔也是這樣。沒有抱怨,沒有廢話,只是做該做的事。
他低下頭,把步槍背在背上,把劍別在腰間。然後他走到飛霄旁邊。
“往哪兒走?”
飛霄抬起頭,看著那片脈的穹頂。“往上。”說,“地表在上面,艦隊在上面,我們的路在上面。”戴行點點頭,沒有說話。
平風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探測,螢幕裂了一道,但還能亮。
“沒有訊號,沒有定位,沒有地圖。”他頓了頓,“我們只能靠覺。”
飛霄看著他:“你的覺呢?”
平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指了指左邊的方向。
“這邊。”
飛霄沒有問為什麼,轉過,往那個方向走去。戴行跟在後面,平風跟在戴行後面,雲騎軍跟在平風后面。
他們走進那條構的走廊。走廊很寬,兩邊的牆壁上佈滿了脈的痕跡,那些紋理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像是在呼吸。
腳下的地面很,踩上去陷進去一點,拔出來的時候能覺到黏糊糊的阻力。那些黏沾在靴底上,拉出細長的。
“有夠噁心的……”戴行腹誹著。
空氣裡瀰漫著那刺鼻的腥味,越往裡走越濃。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一輕一重,在走廊裡迴響。
戴行走在飛霄旁邊,手裡握著劍,眼睛盯著前方。他的巡獵首還在告警,但比之前弱了一些。
倒不是危險變小了,是他己經習慣了。他走在怪的肚子裡,走在脈的上,走在那些一明一暗的紋理之間——反正都這麼糟糕了,他也己經不在乎危險不危險了。
他們走了很久。走廊越來越寬,穹頂越來越高,那些紋理越來越。但腳下的地面卻從變得堅,又從堅變得滾燙。像是……
有什麼東西在這頭怪的核心燃燒。
腳下的地面從原本的變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固,散發著不低的熱量。戴行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後背也溼了。飛霄走在他前面,步子還是那麼穩,呼吸還是那麼平,像是什麼都覺不到。
平風忽然停下來。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飛霄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了?”
平風低頭看著手裡的探測,螢幕上的數字跳得很快。
“前方有能量波,很強烈。”他抬起頭,“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
他沒有說完。
飛霄看著前方那條幽深的走廊,沉默了一會兒。“去看看。”繼續往前走。戴行跟在後面,平風跟在戴行後面,雲騎軍跟在平風后面。他們走進那片脈的裡,走進那頭怪的腹地。
沒有人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