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己經了一鍋粥。
方壺仙舟的防線外圍，計都蜃樓帶著饒民聯軍最後的主力艦隊從躍遷點裡鑽出來，灰黃的星球表面佈滿了手和眼睛。
那些手在星空中揮舞，束在黑暗中閃爍。方壺的防部隊拼死抵抗，矛和能量彈在虛空中錯，炸開一團一團的火。
但計都蜃樓太大了，它的火力太猛了，方壺的防線被撕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太空堡壘一座接一座地炸開，碎片飄進虛空，在星的照耀下緩緩旋轉。
千鈞一髮之際，羅浮和曜青的支援艦隊到了。
這一次，景元親臨前線。他站在旗艦的艦橋上，盯著星圖上那些麻麻的點，手裡的不再是茶盞，而是他的陣刀；曜青的旗艦上，月端坐在指揮席，眉頭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兩支艦隊從兩側切戰場，把饒民的艦隊夾在中間。
矛從各個方向出來，那些艦一艘接一艘地炸開，碎片飄得到都是。
但計都蜃樓還在往前推，那些手還在揮舞，那些束還在閃爍。它不在乎那些艦的死活，不在乎那些步離人的死活。
它只在乎往前推。
但戴行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還在計都蜃樓的肚子裡。他們己經走了很久，久到他的己經酸了，久到他的劍刃上又多了幾道缺口，久到他的巡獵首己經不出來了。
飛霄走在他前面，步子還是那麼穩，呼吸還是那麼平。上的紅己經暗下去了，倒不是消失了，是下去了。
戴行不知道還能多久，但他相信，不會讓自己在到達出口之前失控。
平風的探測忽然響了。
這一次不是那種刺耳的尖，是那種輕快的、有節奏的滴滴聲。
平風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訊號恢復了。”
戴行也愣了一下。
“什麼？”
平風把探測舉起來，螢幕上的數字正在跳，不再是之前那種雜無章的碼，而是有規律的資料。
“方壺的識別碼，還有……我們的艦隊。”他抬起頭，“我們靠近地表了。”
戴行掏出玉兆，螢幕裂了一道，但還能亮。
訊號格滿了。
他還沒來得及撥號，玉兆就響了。
馭空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激得發抖。
“戴行！你們還活著！”
戴行把玉兆舉到耳邊：“還活著。我們在計都蜃樓的肚子裡，正在往地表走。需要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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