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都蜃樓的手從裂谷裡出來，在星空中揮舞，像一棵一棵從地底下長出來的樹。
馭空握著縱桿，手指攥得發白。星槎在那些手之間穿行，左躲右閃，像是被一群狼追趕的兔子。
採翼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控制著武系統，能量彈一發一發地打出去，把那些試圖纏上來的手打斷。黑的從斷口噴出來，濺在舷窗上。
“左邊！”馭空喊道。
採翼轉炮口，幾發能量彈打在一條從側面過來的手上，那東西了回去，斷口還在往外冒。
星槎從隙裡鑽過去，後的手猛地合攏，差點把它們夾碎。
“你這駕駛技還是這麼狂浪！就不能穩點嗎？”採翼一邊開火一邊抱怨。
“你行你來！”馭空猛拉縱桿，星槎一個側翻，躲過一條從下方刺上來的手。那東西著星槎的腹部過去，在裝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
“我來？我來開船誰給你打這些東西？”
馭空沒有回答。盯著前方那顆灰黃的星球，它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大到舷窗己經裝不下了。那些手從地表出來，像是歡迎它們的到來。
深吸一口氣，把縱桿推到最前面。星槎加速，一頭扎進那些手之間的隙。
戴行砍倒最後一個擋路的虛卒，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那些黑的裂還在蔓延，虛卒還在從裂裡往外爬，但己經追不上他們了。
他了口氣，把劍回腰間。飛霄走在他前面，槍刃上的己經凝一層厚厚的殼，的上那種紅的微己經逐漸暗了下去，開始清醒了。
平風走到戴行旁邊，低聲耳語：“撐不了多久。”
戴行看著他。
“下一次，”平風的聲音很輕，“下一次月狂發作，恐怕就控制不住了。”
戴行沒有說話。他看著飛霄的背影，的步子還是那麼穩，呼吸還是那麼平。
但他知道平風說得對。
撐不了多久了。
“我們得送走。”平風說。
戴行轉過頭：“你們？”
平風默默看著他。
“你，我，還有他們。”他朝那些雲騎軍揚了揚下，“我們留下。”
戴行沉默了。
“飛霄比我們重要。”平風的聲音很平靜，“是月的接班人，是曜青的驍衛，是這場戰爭的關鍵。”
“不能死在這裡。”
“我們呢？”戴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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