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退路。
他也不想退。
戴行舉起劍，劍刃上的金紋路亮到了極致。那些紋從他的手臂蔓延到劍刃，從劍刃蔓延到虛空，像是一條條金的閃電，在黑暗中撕裂出明的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衝了上去。
他砍斷一條手，又砍斷一條，再砍斷一條。那些斷掉的手在虛空中瘋狂搐，黑的噴湧而出，濺在他的上、臉上、眼睛裡。他沒有拭，也沒有停下。
他繼續砍，繼續衝，繼續往幻朧的核心推進。
那些手越來越多，越來越。他砍斷一條，傷口瞬間又長出兩條。他的手臂己經酸得失去了知覺，劍刃上全是缺口，那些金的紋路也開始變得暗淡。
幻朧看著那個小小的影在的裡橫衝首撞，看著那些手一一地被他砍斷，看著他一步一步地向的核心推進。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覺。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無力。
“你為什麼……”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迷茫，“你為什麼還不放棄？”
戴行沒有回答。
他懶得說。
他砍斷最後一條擋在面前的手，衝進了幻朧的核心空腔。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團巨大的黑質，在緩緩旋轉，像是一顆黑的心臟在跳。那些金的紋路在黑質的表面閃爍，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他舉起劍，對準那團黑質。
然後，來了。
從天外飛來。
那道矢穿過了幻朧的，穿過了那些黑的甲冑，穿過了那些脈的，穿過了那些金的紋路。
它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形狀。它只是，純粹的、極致的、毀滅一切的。
幻朧低下頭，看著自己口的那個。那個不大，只有幾米寬，但裡面的在瘋狂蔓延，在擴散，在把的一點一點地從原子層面撕碎。
那些黑的甲冑開始裂，那些金的紋路開始暗淡，那些手開始枯萎。出手，想捂住那個，但的手剛一到那些，就被瞬間燒了灰燼。
抬起頭，看著那片浩瀚的星海，看著那些正在後退的仙舟艦隊，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艦。
聲音很輕，隨著的崩解消散在真空中，“你們等著……”
的開始崩塌。像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大廈，從部開始坍塌。黑的甲冑一塊一塊地落，金的紋路一條一條地熄滅。
戴行站在那團黑質前面，看著那些從他的邊流過，看著幻朧的在矢的灼燒下慢慢解，看著那些碎片在星空中飄散。
他的也在發。
那些紋從劍刃上湧出來，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一條一條的金鎖鏈，把他和那支矢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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