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幫我？”戴行問。
“幫？哈哈哈哈！”阿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面在空中劇烈抖。
“阿哈從不幫人！阿哈只是覺得……這很有趣。你想想看，一個從礦星上爬起來的審計生，被機械頭的人追殺，像只兔子一樣在宇宙裡逃竄。這不是很有趣嗎？這簡首是戲劇的巔峰！”
戴行看著它，眼神里沒有恐懼。他知道，阿哈不是個喜歡玩地獄笑話的神
“能給我一個座標嗎？”他突然問。
阿哈的笑聲戛然而止。面在空中停住了，那雙畫上去的眼睛眯了兩道，似乎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
“什麼座標？”
“翁法羅斯。”戴行一字一頓地說道。
面愣住了。
它在空中停了很久，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醫療艙裡的儀還在滴滴作響，但空氣卻變得粘稠起來。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阿哈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不再是之前的輕佻，而是多了一探究，甚至是一……警惕。
戴行點點頭：“知道。”
“那裡可是……”阿哈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停住了。它圍著戴行轉了一圈，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觀察一件稀世珍寶，或者一個即將引的炸彈。
“你居然想去那種地方。”阿哈的聲音低了下來，“你知不知道那裡有什麼？那裡是……”
“我知道。”戴行打斷了他，“但那裡有我要的東西，想擺追殺，我需要去那裡。”
阿哈沉默了。
它飄到戴行面前，那雙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看穿他那三條糾纏在一起的命途。
“你真的想去？”阿哈問，“哪怕那裡可能是你的墳墓？”
戴行點點頭，眼神堅定得沒有一搖：“真的。”
阿哈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突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淡，不像之前那麼張狂，卻帶著一種更深層次的愉悅。那是看到了一齣彩大戲即將開場時的興。
“行。”面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紅的芒在面邊緣流轉，“阿哈給你，給你！阿哈很期待，你能帶來什麼新的樂子！哈哈哈哈！”
一道紅從面的眼眶裡出來，瞬間鑽進了戴行的眉心。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奇怪的覺。就像是有冰冷的資料流強行灌了大腦，脹脹的，酸酸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記憶深生發芽，迅速構建出一幅複雜的星圖。
戴行悶哼一聲，閉上眼睛，忍著這資訊的衝擊。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腦子裡己經多了一個清晰的座標。
翁法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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