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行恢復的速度，己經不能用“快”來形容，那簡首是對醫學常識的公然挑釁。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模擬晨過醫療艙的強化玻璃時，他己經能毫無痛地坐起來。
第三天，他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在狹窄的醫療艙裡來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連腳掌傳來的都清晰得驚人。
負責監護的持明族護士盯著全息螢幕上的資料，聲音出慨：“雖然知道令使的力量強大，但你這資料……也多有點離譜了。”
戴行沒有解釋，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的紋路。那件黑的斗篷靜靜地搭在床尾，彷彿擁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他知道，這是嵐的恩賜，是那位神祇的力量正在暴而高效地重塑他的軀殼。
現在的他，不再僅僅是那個在戰場上爬滾打的凡人。他是令使，是巡獵命途的行者。
那條古老而狂野的命途力量，正像烈火一樣淬鍊著他的骨骼與，試圖將他鍛造一柄更接近矢、更接近那位手舉巨弓、駕馭飛的神靈的利刃。
第五天，景元來了。
這位神策將軍沒有帶隨從，獨自一人站在醫療艙門口。
他看著戴行穿著寬鬆的病號服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那件黑斗篷。斗篷上的金紋隨著戴行的呼吸一明一暗，彷彿某種古老的心跳，在回應著空氣中游離的能量。
“覺怎麼樣？”景元的聲音聽不出緒，帶著他慣有的慵懶與深沉。
“好多了。”戴行將斗篷披在肩上，轉看向景元，“甚至有點……太力過剩了。”
景元點點頭，邁步走進來，在床沿坐下。他環視了一圈這充滿消毒水味的房間，目最終落回戴行上。
“聯盟會議的討論結果出來了。”
戴行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元帥想授予你一個天將的名號。”景元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七天將之外，增設第八位。雖然沒有實權，但有名分。聯盟會正式承認你是巡獵的令使，給你相應的地位和待遇。”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元帥的意思，也是其他幾位將軍的共識。我們都認為，你需要一個位置。”
醫療艙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維生儀發出單調的蜂鳴聲。
“還是……不了吧。”戴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景元並沒有表現出意外。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目銳利如刀，似乎在審視戴行的靈魂。
“理由？”
“我這個人吧，不太習慣被人注視。”戴行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穿梭的星槎和巨大的玉界門，“仙舟天將……這個名號還是太大了，容易引起關注。而且……”
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那件黑的斗篷，手指輕輕挲著邊緣糙的織。
“我這人，命格太。走到哪兒，麻煩就跟到哪兒。留在仙舟，只會給你們添。仙舟聯盟揹負的東西太重，我不適合背這個包袱。”
景元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氣中的塵埃似乎都停止了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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