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行眯起了眼睛。
“還是……無聊？”
也許是因為在這個被封鎖了無數琥珀紀的牢籠裡，他也待得太久了；也許是因為博識尊的演算太過完，完到讓他到窒息。
也許，他只是想看看，他這個“變數”，這個從劇本之外闖的人，能給這個死氣沉沉的實驗場帶來什麼樣的新資料。
就像阿哈說的，有趣。
這些站在宇宙頂端的傢伙，無論是星神還是令使，他們追求的終極真理往往伴隨著極致的“有趣”。
戴行深吸了一口氣，肺部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冰冷。
他看了一眼儀表盤。
星槎狀態：良好。
燃料：充足。
武系統：完整。
既然對方想看戲，那就演給他看。
“既然來了，就看看吧。”
他低聲說道，手指終於握住了縱桿。那金屬的冰冷讓他到一清醒。
輕輕往前一推。
星槎了。
它像是一條猶豫了許久的深海魚，擺著尾部的推進，劃破黑暗，朝著那道慘白的裂緩緩游去。
距離越來越近。
那些從舷窗兩邊流過，不再是遠看起來那麼平靜。它們變得刺眼、暴，像是無數燒紅的針，試圖刺穿星槎的護盾，扎進他的視網裡。
戴行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額前。
“警告，外部輻值超標。警告，時空曲率異常。”
星槎的AI發出了冰冷的機械音。
他沒有理會，只是繼續往前推。
就在星槎即將到那道裂的瞬間，他覺到了一陣震。
那不是飛船引擎的震，也不是穿過大氣層時的顛簸。那是一種更深層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共鳴。
嗡——
彷彿有一看不見的弦，在他的骨頭裡被撥了。
那種覺，就像是你走在一條悉的街道上，突然發現自己變了明人，周圍的一切都與你無關；又像是你站在鏡子前，發現鏡子裡的人並沒有模仿你的作，而是冷冷地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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