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那種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尖嘯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波爾卡·卡卡目走了,走得比來時更加倉皇。
那道橫亙在天際的裂正在緩慢癒合,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在結痂。那些曾經鋪天蓋地的因果線,此刻如同失去了主人的死蛇,在灰白的雲層中寸寸崩斷,化作虛無的點消散。
戴行站在翁法羅斯的邊緣,腳下是破碎的大地,頭頂是那片正在自我修復的灰白天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焦糊味,那是高維資料流被暴力撕裂後留下的餘燼。他看著那道逐漸閉合的裂,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恍惚。
結束了?不,這僅僅是個開始。
“你打算怎麼辦?”
來古士的聲音從後傳來,平穩、冷淡,像是某種儀在讀取資料。
戴行沒有立刻回答。他著那悉的迫——那個銀白的影正站在他後,電子眼的瞳孔如同兩盞探照燈,正在對他進行全方位的掃描與分析。
戴行緩緩轉過。來古士依舊保持著那副完的姿態,上的紋路有節奏地明暗閃爍,那是他在思考、在運算的標誌。
他在等一個答案,或者說,他在驗證一個猜想。
戴行沉默了片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波爾卡離開時的最後一眼。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充滿了恥、憤怒,以及一種深深的、無法理解的恐懼。
原來,天才俱樂部的第西席也會疼。
原來,全知域的主人也會算錯。
原來,所謂的“智識”令使,在面對不可控的混沌時,也會出凡人才有的脆弱。
“你打算怎麼辦?”來古士重複了一遍。他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但戴行聽出了其中的潛臺詞——既然你擁有干擾全知域的能力,既然你擁有阿哈的庇護,那麼你的下一步行,將決定我是否將你定義為新的威脅。
戴行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著他的肺葉。他看向遠,那些在灰白天空下掙扎的人影。
他們還在戰鬥,還在哭泣,還在向著虛無的神明祈禱。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籠中之鳥,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剛剛被幾隻手隨意撥弄,更不知道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殘酷的實驗場。
“我不準備過多幹涉,至現在不會。”
戴行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廢墟中卻異常清晰。
來古士那雙金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的資料流瞬間加速了億萬次。
“為什麼?這和你作為巡獵令使的路線不符。”
這是一個反問,更是一個陷阱。對於一個擁有力量的人來說,“不干涉”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圖謀。
“這裡的事,不該由我來管。”戴行回答得很坦然。
來古士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解析的芒,彷彿要將戴行的皮、、骨骼一層層剝開,首接讀取他大腦皮層下的真實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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