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還不知道自己將要經歷什麼。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己經被寫好了，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玩偶。
他只是蹲在地上，認真地畫一隻不像鳥的鳥。
“你從哪裡來呀？”白厄忽然抬起頭，好奇地看著戴行。
戴行想了一下：“很遠的地方。”
“有多遠？”
“很遠很遠。”
白厄歪著頭想了想，出小手指了指遠那片海洋：“比那邊的海還遠？”
戴行看著遠那座像墓碑一樣聳立的山峰：“對，比那邊的海還遠。”
白厄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孩子對遠方天然的嚮往：“那你見過大海嗎？”
戴行愣了一下。
大海？
他想起在羅浮的時候，鱗淵境的水。那是持明族的聖地，那裡有水，有龍尊的傳說。
但是，那算海嗎？
戴行覺得，真正的海，應該是無邊無際、波濤洶湧、充滿自由氣息的。
不過那種，他沒見過。
“沒有。”戴行誠實地回答。
白厄有些失地“哦”了一聲。他低下頭，繼續畫那隻鳥，裡嘟囔著：“媽媽說，大海是藍的，比天還大。我想去看看。”
戴行站在那裡，看著他畫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顆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哪個星球順來的，用花花綠綠的糖紙包著，在這個灰白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個笑話。
他蹲下來，把糖遞給白厄。
“這是什麼？”白厄看著那顆糖，眼睛瞪得圓圓的。
“糖，甜的。”
白厄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那顆晶瑩剔的糖果塞進裡。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亮得像兩顆星星。
“好吃！”
那是這個迴的他在這個世界裡，嚐到的第一種。
戴行笑了：“留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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