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石板路依舊平整，兩旁的建築飛簷斗拱，雕樑畫棟。那些店鋪還在，招牌上的字跡依舊蒼勁有力。
路過一家賣鳥串的攤位時，那個悉的老頭還在街角吆喝，聲音洪亮。幾個孩子圍著他，手裡攥著幣，嘰嘰喳喳地爭搶著剛出爐的味。
這一幕幕鮮活的畫面，像是一暖流，沖刷著戴行心底那些關於翁法羅斯的冰冷記憶。
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彷彿他從未離開，彷彿那場越星海的冒險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不知不覺間，神策府那扇厚重的木門出現在眼前。
戴行推開門，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府的寧靜。
景元正坐在書案後面。
這位羅浮的將軍似乎從未移過位置。他手裡捧著一盞茶，嫋嫋的熱氣模糊了他俊的面容，但他臉上的表卻清晰可見——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讓人看不出深淺的模樣，彷彿世間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聽到開門聲，景元放下茶盞，抬起眼簾，出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淡然，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
“回來了？”
“回來了。”戴行走到桌前，語氣平靜。
“比我想的快。”景元打量著他，目如炬。
“我說過，很快。”
景元看著他，看了很久。那雙金的眼眸裡流轉著芒，那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更為深沉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
“你傷了？”景元忽然問道，目落在戴行略顯凌的襟上。
戴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裡有一道被利刃劃破的痕跡，還沾著些許異星的塵土，但他搖了搖頭：“沒，只是服破了。”
“那就好。”景元似乎鬆了一口氣，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飛霄在訓練場。要是知道你回來了，大概會很高興。那丫頭最近可是憋壞了。”
戴行沉默了一會兒，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風風火火的影：“我去看看。”
說完，他轉過，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
戴行回過頭，看著那個依舊端坐在書案後的影。窗外的灑在景元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既真實又虛幻。
“對了，將軍。”
景元抬起頭，挑眉示意他繼續。
“那件斗篷，”戴行的聲音低沉了一些，“被我送人了。”
景元的角微微了一下，似乎是一個極淺的笑意。
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要的小事：“那不是我的東西，是你的。”
戴行怔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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