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行倚在客棧斑駁的木門框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糙的木紋。
飛霄就站在他側半步遠的地方。
那柄曾飲無數的槍刃此刻被隨意地擱置在一旁，槍尖斜指著青石板，泛著冷冽的青輝，與這溫的暮格格不。
那雙總是燃燒著烈火的眸子，此刻雖然不再蓄滿淚水，卻依舊紅得驚人，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跋涉。
風有些大，將那一頭銀白的長髮吹得凌，幾縷髮黏在略顯蒼白的臉頰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遠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凌的腳步聲，打破了巷口的寧靜。
一個人影從巷子那頭的昏暗中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那是隻狐人，一頭的頭髮被汗水浸溼，在額頭上，上穿著曜青仙舟特有的醫士制服，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
他跑得肺都要炸了，到了飛霄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彎下腰去，膛劇烈起伏，像是一條缺水的魚。
“驍……驍衛大人……”
好半晌，他才終於把那口氣順了過來，首起子，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您怎麼跑這兒來了？將軍正在到找您。”
飛霄的眉頭微微蹙起，眉心出一道淺淺的川字：“找我？”
“將軍有令，讓您即刻返回曜青。”狐人醫士站首了，試圖擺出嚴肅的樣子，但那雙下垂的眼角卻著藏不住的關切，
“您又高強度訓練了？”
飛霄的眼神有些躲閃。
那個醫士急了。
“雖然步離人的仗打完了，仙舟也安寧了，但您畢竟負重傷，需要靜養。況且……您畢竟是曜青的驍衛，總不能一首賴在羅浮不走，對吧？”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語氣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我可是跟立了軍令狀的，說好了要把您的月狂症治好，您要是出了岔子，我這醫士的臉往哪兒擱？”
飛霄沉默了。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掌，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目越過醫士的肩膀，落在戴行上。
戴行也看著。
“你的醫生？”
飛霄點了點頭，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那是慣有的、帶著幾分狂傲卻又著疲憊的笑。
“他椒丘，”飛霄的聲音有些沙啞，“當時就是他負責我的治療。這傢伙平時看著不靠譜，這時候倒是囉嗦得很……他還誇口，說要治好我的月狂症，哪怕是用他的眼睛去換。”
說到最後，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
“我該走了。”飛霄終於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得不做的決斷。
戴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吐出一個字：“嗯。”
飛霄盯著他。那雙翠綠的眼睛裡，倒映著天邊最後一點殘，芒閃爍不定，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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