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什麼?”
“什麼都忙。”景元嘆了口氣,“前線撤下來的傷員要安置,戰死計程車兵要卹,損的太空堡壘要修復,補給線要重建,還要應付聯盟那邊沒完沒了的會議。”他指了指旁邊堆小山的公文,“公文堆得比我還高。”
陳伯端著一杯茶走過來,放在戴行手邊。戴行接過來,喝了一口。茶是熱的,帶著淡淡的苦味。
景元看著他的作,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倒是悠閒。”
“我又不是你,要管一座仙舟。”
景元笑了:“那要不你來幫我?將軍做不來,文書總可以吧?”
戴行白了他一眼:“你做夢。”
景元笑得更厲害了,那笑容很淡,卻比之前那些都真。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行了,不逗你了。”他頓了頓,“符玄知道吧?現在己經是太卜司的太卜了。”
戴行點點頭:“猜到了。”
“馭空也是。天舶司的司舵,整個羅浮的星槎都歸管。”景元頓了頓,“採翼退居二線了,在天舶司當教,帶新人。”
戴行想起那個和馭空一起開星槎差點撞飛他的人,想起在星槎上控武系統的影。
那個總是咋咋呼呼、充滿活力的人,現在了前輩,要帶新人了。
“好的。”
“平風退役了。”景元的聲音低了一些,“傷太重,沒法再上前線了。現在在家養傷,每天種種花,釣釣魚,日子倒也清閒。”
戴行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在計都蜃樓,平風站在他旁邊,說“我們只是老兵”。那個在戰場上從不後退、眼神堅毅的人,現在在家種花釣魚。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景元忽然問。
戴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戰爭己經結束了,波爾卡被重創,來古士暫時不會手。
他有大把的時間,卻不知道該去哪裡。他想起飛霄離開的背影,想起陳伯每天做的那盤紅燒魚,想起平風在家種的那些花。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應該都會留在羅浮。”戴行說。
景元拍拍掌:“也好。”他頓了頓,“陳伯的賬,確實該好好理理了。”
戴行笑了一下:“你管好你的公文吧。”
景元也笑了。他的投影開始變淡,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
“走了。下次路過,來蹭飯。”
“好。”
投影消失。戴行收起玉兆,繼續低頭做賬。照在賬本上,照在那些麻麻的數字上。他一筆一筆地寫著,把那些攪一團的賬目慢慢理清。
陳伯從後院回來,在他旁邊坐下,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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