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從零開始的寰宇之旅》第159章 如此生活二十年(1)

作者:江眠sleepr·20天前

二十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足夠讓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孩長意氣風發的年,長到讓長樂天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更加;短到在仙舟聯盟那足以用琥珀紀丈量的漫長曆史中,連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都算不上,轉瞬即逝。

但對戴行來說,這二十幾年,是他自那破碎的時空流中跌落後,所度過的最平靜、最安寧的日子。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人造過窗欞,他便會悠悠轉醒。窗外是那條悉的窄巷,牆垣斑駁,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葉片在晨曦中泛著油亮的澤,生機

他披,下樓時,陳伯早己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鍋鏟與鐵鍋撞出的清脆聲響,熱油與食材相遇時發出的滋滋聲,混著蔥花香和醬油醇厚的味道,從廚房的門縷縷地飄出來,充盈著整個客棧大堂。

練地走到櫃檯後面,翻開那本邊角己經有些磨損的賬本,拿起那支用了多年的筆,筆尖蘸飽了墨,開始了一天週而復始的工作。

午間的飯菜總是簡單而溫馨。一盤紅燒魚,魚皮煎得微焦,醬濃郁;一碟清炒時蔬,翠綠滴;再配上一碗例湯,幾樣爽口小菜。

味道倒是和二十幾年前他初來乍到時一模一樣,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午後,若是賬目不多,他便會去街上溜達一圈,買一串剛出爐的鳥串,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下站上一會兒,眯著眼看那些孩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如銀鈴。

傍晚時分,他會幫陳伯收拾碗筷,聽著老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然後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盯著天花板上那道悉的裂,思緒放空,首到意識沉無夢的睡眠。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

客棧裡的客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如同水般起落。

有些是多年的常客,每個月都會固定來住上幾天,見了戴行,總會絡地打招呼:“戴先生,今兒個沒出去轉轉?”戴行便會抬起頭,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賬沒算完呢,走不開。”

有些則是頭一回來的生面孔,站在櫃檯前,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賬房先生。

他們覺得這人頗有意思,說話時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奇特口音,偶爾會蹦出幾個他們聞所未聞的詞彙,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彷彿盛著星辰大海,像是見過無數波瀾壯闊的世面,又像是初生的嬰孩般純粹。

有人知道,這個看似平凡的賬房先生,曾在第三次饒民戰爭中扮演過何等驚心魄的角

沒有人知道,他曾孤站在一頭行星級怪的腹中,以自己的之軀為引,引導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矢,將一位絕滅大君徹底湮滅。

更無人知曉,他是巡獵星神嵐的令使,負三命途之力,曾與星神隔空對峙,與天才俱樂部的令使在虛空中激烈火。

他們只知道,這個賬房先生是個有趣的人,是個有故事的人。

戴行也不需要他們知道更多。二十幾年的,足以讓他漸漸習慣並沉醉於這種平淡。

他不再需要每天提心吊膽,不再需要時刻握武,不再擔心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

他甚至可以在夜深人靜時,一覺安穩地睡到天亮,不做噩夢,不被驚醒,也不用半夜爬起來檢查門窗是否關好。這種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如今卻了他生活的常態。

當然,這平靜也並非絕對的死水。偶爾,會有云騎軍列隊巡邏,腳步匆匆,盔甲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臉上的表比幾年前繃了許多,眼神中帶著警惕。

偶爾,會有遠道而來的商隊帶來外界的訊息,說某個邊緣星系又發了衝突,說星際和平公司又在某個星球上施行鐵腕鎮

偶爾,景元會來。他通常會穿著不起眼的便服,頭戴一頂斗笠,像個尋常的中年人,尋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一壺清茶,幾碟緻小菜,然後與戴行閒聊幾句。

他從不主提及正事,只聊些無關痛的話題。

戴行也不多問。他明白,若真有什麼要事,景元自會開口。景元沒說,便意味著無事發生,或者,意味著事己經大到說了也無濟於事。

飛霄也來過幾次。月讓賢之後,接任曜青將軍的,每次來去都匆匆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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