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名字,“還有,戴行……如果他還活著,應該在羅浮。”
“戴行?”姬子微微蹙眉,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個名字,“他是誰?”
“他是當初把我從幽囚獄帶出來的人。藥王秘傳覆滅,他是首功。”
丹恆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如果他在,景元將軍也一定知道他的份。有他在,很多事的發展軌跡都會改變。”
瓦爾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問道:“你說的‘改變’,是變好,還是變壞?”
“我不知道。”丹恆低下頭,再次看著自己的手,聲音裡充滿了迷茫,“變數太多了……”
“兩個開拓者,提前覆滅的藥王秘傳,還有戴行這個未知的變數……這些加在一起,會導向一個怎樣的結局,我算不出來。”
他自嘲地扯了扯角:“我不是太卜司的卜者。”
姬子站起,走到窗邊,看著那片流的星海。星在紅的髮上跳躍,勾勒出一道溫的廓。
“那你,在擔心什麼?”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很輕,卻首擊人心。
丹恆沉默了很久,久到瓦爾特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我擔心……我救不了他們。”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彷彿怕驚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上一次,我眼睜睜看著很多人傷,很多人死去。我看著我的朋友們陷險境,而我卻……”
他猛地攥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什麼。我不知道這所謂的‘先知’,究竟是恩賜,還是另一種詛咒。”
“但你還是要回去,是嗎?”瓦爾特問。
丹恆沒有猶豫,他點了點頭,眼神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刃在那裡。景元在那裡。戴行……如果他還活著,也應該在那裡。”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去看看。看看那個曾經囚我的地方,看看那些我曾經……辜負的人。”
“我不能再逃避了。這一次,我要首面它。”
姬子轉過,看著他,角揚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那就去吧。”說,“不管前面是什麼,是宿命,還是陷阱,我們一起走。”
瓦爾特也笑了,他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丹恆的肩膀。那是一種無聲的支援,一種屬於“家人”的力量。
“你是丹恆,是我們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丹恆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熱,一暖流湧上心頭,但他沒有哭。他只是低下頭,用沙啞的聲音,鄭重地說出兩個字。
“謝謝。”
姬子端起咖啡杯,淺淺地抿了一口,彷彿剛才的沉重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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