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沒有接話。戴行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
這種沉默讓人到一種無形的力，彷彿那個坐在神策府裡的男人正隔著電話，用那雙金的眼睛審視著一切。
戴行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扣著賬本的邊緣，指節泛白。他必須說出最關鍵的那個名字。
“景元，”他斟酌著措辭，聲音低了一些，“停雲回羅浮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回來了。昨天剛到，說是剛剛跑完一趟大生意，正在休整。”景元的回答很快，快到讓戴行心頭一。
“有問題。”戴行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哦？”景元的聲音裡終於多了一玩味，但更多的是深不可測的冷靜，“怎麼說？”
“在另一個……可能發生的未來裡，停雲出事了。”戴行咬著牙，把那個殘酷的真相說了出來。
“被幻朧掉包了。那傢伙用的份潛羅浮，竊取建木的力量……差點毀了整個仙舟。”
說到這裡，戴行停住了。他覺到嚨發，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現在這條時間線雖然變了很多，但我能覺到，幻朧不會放棄羅浮。沒有應，就只能自己來。而停雲——是最好的偽裝，也是最完的面。”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久到戴行以為訊號斷了，或者景元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甚至開始後悔，這些話聽起來太像瘋子的囈語，太像某種拙劣的離間計。
“我知道了。”
許久，景元的聲音終於響起。那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一個足以毀滅仙舟的謀。
“將軍——”戴行還想說什麼。
“戴行。”景元打斷了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屬於上位者掌控全域的威，“你把訊息送到就夠了。剩下的，我來理。”
那是一種怎樣的語氣呢？就像是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己經落定，哪怕局勢再兇險，執棋者也早己有竹。
“我有初步計劃了。”景元繼續說道，聲音裡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鋒利。
“既然劇本己經寫好，那我就陪他們演一齣好戲。”
戴行握著玉兆的手了。
他知道景元在說什麼。那個看上去永遠懶洋洋、只想退休的將軍，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他說有計劃，那這個計劃一定己經在他的腦海裡推演了無數遍。
“需要我的時候，我。”戴行深吸一口氣，把那無力了下去。
“好。”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戴行拿著玉兆，僵坐在櫃檯後面。螢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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