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找上門來，絕不僅僅是為了聊天。
在這銀河裡，沒有什麼東西是免費的。
“建木的力量。”
幻朧沒有瞞，的聲音變得貪婪而狂熱：“我要重塑我的，我要從那虛無的死亡中歸來。而你們持明族，守著這株神木，卻不懂得如何利用它。這是一種浪費。”
“你需要龍尊的力量來開啟建木的封印，對嗎？”濤然一針見地指出了的意圖。
“聰明。”幻朧的影在芒中若若現，“我需要建木，你需要龍尊的權柄。我們可以合作。”
濤然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種自嘲和譏諷。
“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是毀滅的令使，你的存在就是為了終結。你毀了饒民，毀了計都蜃樓……甚至連步離人，當年第三次饒民戰爭，有三個氏族的軍隊被你變了虛卒！”
“你連盟友都殺，我憑什麼相信，在拿到建木之後，你不會順手死我這隻老螞蟻？！”
幻朧沒有生氣。相反，似乎很這種質疑。
“因為你有求於我。”
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鑽進了濤然的耳朵。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持明族，曾經也是叱吒風雲的種族。”
“如今卻像是一群見不得的老鼠，被困在這艘名為‘羅浮’的囚籠裡。不生不死，不增反減。你們的卵在減，你們的記憶在斷代。”
“你們的龍尊轉世了，那個丹恆的小子，卻背叛了你們，逃離了這裡。”
“傳承斷了，力量散了。你們被巡獵的信徒——那些短生種制了上千年，連自家的聖地都要看別人的臉。濤然，你不恨嗎？”
恨。
這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濤然的心口。
濤然沒有說話，但他放在袖中的手卻死死地攥了。指甲刺破了掌心，鮮順著指流下，滴落在木板上，瞬間被幹燥的木紋吸收。
他怎麼能不恨？
“我可以幫你。”幻朧的聲音充滿了，像是海妖的歌聲，“給我建木的力量，我就幫你拿回龍尊的力量。”
“到時候，持明族不再是仙舟的附庸，而是這片星海的主人。你可以重建龍尊的威權，讓那些短生種重新跪在你的腳下。”
濤然沒有回答。
他看著水面，看著那些倒影。那些建築，那些脈，那些被困在水下的族人。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龍師，想起那些被制的歲月，想起那些他曾經擁有、後來又失去的東西。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騙我？”他的聲音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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