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舶司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時,羅浮正午的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星槎海的每一塊青石板都曬得發白。
“停雲”走在最前面,那柄標誌的摺扇在指尖靈巧地翻轉,隨後“唰”地一聲展開,輕輕搖著,似乎在驅趕著並不存在的暑氣。
星和穹則默契地落在了後面。星雙手兜,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目偶爾掃過前方那個搖曳的背影,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穹走在側,雖然姿態放鬆,但目卻時刻游移在西周的人群與建築之間。
瓦爾特走在隊伍的最後。他默默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些巡邏的雲騎軍、那些看似隨意擺放的貨、以及空氣中流的每一以太能量的波。
就在這時,“停雲”袖中的玉兆忽然震起來,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停下腳步,歉意地回頭看了一眼眾人,隨即從袖中取出玉兆。
當的目及螢幕上的資訊時,原本完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那只是極其細微的一剎那,的眉心極快地蹙了一下,彷彿看到了什麼完全出乎意料、甚至令到荒謬的容。
但很快,那副標準得如同面般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
按下了接聽鍵,將玉兆舉到耳邊,微微側向一邊,似乎在迴避眾人的視線。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只有偶爾發出的幾聲輕應。
瓦爾特站在後方,視線穿過三月七和星的間隙,準地捕捉到了“停雲”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那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困,甚至帶著一被冒犯的不悅。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將手杖握得更了一些。
“好的,我明白了。”片刻後,“停雲”結束通話了通訊,轉過來。
的聲音依舊甜,像是浸了糖:“各位,住宿的地方己經安排好了。這是將軍親自指定的居所,說是為了讓大家能更近羅浮的風土人,住得舒服些。”
笑了笑,眼波流轉:“小子這就帶你們過去。”
三月七毫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聽到“安排好了”幾個字,立刻歡呼了一聲:“終於可以休息了!累死本姑娘了!剛才在天舶司坐著都不敢。”
星瞥了一眼,語氣平淡:“你累什麼?全程都是我們在跑,你就負責喝茶。”
“坐車也很累的好不好!那是神消耗!”三月七理首氣壯地瞪了回去。
穹沒有加兩人的拌,他只是默默地將炎槍取出來,重重地拄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以此宣告自己此刻只想原地待機。
“停雲”帶著他們穿過星槎海熙熙攘攘的人流。
西周依舊是那番繁華景象,星槎起起落落,引擎的轟鳴聲與商販的吆喝聲織在一起。
然而,隨著他們深,周圍的喧囂似乎逐漸被拋在後。“停雲”並沒有帶他們前往那些金碧輝煌的貴賓樓,反而拐進了一條逐漸僻靜的小道。
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他們拐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
巷子並不寬闊,僅容兩三人通行,被高牆和屋簷切割得支離破碎,灑在青石板上,形斑駁陸離的影。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陳舊木頭味和不知名的草藥香。
“停雲”在一扇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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