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遊設想了一下方則跟別人站在一起的畫面，不舒服。而後腦海中又浮現今晚那樣萎靡的方則，終於一點點承認，“元旦那次，我可能有點傷到他了。”
“你還知道啊。你這人不是會直接的嗎。之前那麼多次都是你主，多一次又能怎麼樣。再說了，你傷的人，你要負責。”
關遊沒回應，不知道有沒有把宋多鳴的話聽進去。
宋多鳴拍了下他的肩膀，起接著去唱死了都要，在這樣震耳聾的環境裡，關遊卻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的腦子裡都是方則在巷子裡消沉地跟他說對不起，不舒服還怕自己以為他在裝病，小心翼翼的樣子。
只是想想……就讓人心裡不舒坦。
第81章 誰說兩清了
工地失火的案件方則是不管了，關遊倒是上心，開庭判決罰丁元思和供應商老闆的那天，關游去旁聽了。
在法院外，關遊遇見了劉彥。
他主搭話，打過招呼問：“劉經理，丁元思他有錢付你們賠償款嗎？”
劉彥嘆了一口氣：“目前是用房子抵押了，剩下的錢要他爸來幫忙還。”
關遊的話題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落回到了方則上：“方則呢，他以後還負責工程的事嗎？”
劉彥表微妙：“回公司的時候我倒是聽說小方總和方董鬧了矛盾，方董暫時不用他來接手公司的事，正好工程復工還需要一段時間，小方總也是該好好休息了。”
關遊聽完眉心低，心口一陣緩一陣，說不清什麼滋味。
連綿細雨下了幾日，路邊的黃花風鈴木都開了。
雨天，方則接到了這個月第二份殯葬拍攝工作。
他拿著相機趕來的時候，葬禮還沒開始，之前聯絡他的同事大姐正在佈置靈堂。
“花琴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方則放下相機包走過去問。
花琴姐聞聲抬頭，看到方則溼的肩膀：“外面下雨怎麼也沒打把傘就來了。”
“路上才開始下，雨不大。我幫你。”方則主拿起那些花幫忙擺到冰棺邊上。
逝者年齡不大，還不到五十。
方則恍惚想起之前關德壽去世後的那幾天，想到關遊明明不需要，自己卻還是像個傻子一樣執拗地陪在他邊，簡直尷尬又難堪……
葬禮上大家都很平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南沙鎮的喪葬習俗，擔心逝者對親人留不肯轉世所以大家不留下眼淚，現場都沒什麼人在哭。
葬禮結束，方則拿著相機離開時才看到逝者的人在靈堂外面抱著骨灰盒痛哭。
方則頓住腳步，在角落裡聽著雨幕下的哭聲很久。
死去的人要是知道有人會因為自己的離開這麼難過一定會覺得很幸福吧，怪不得有不能落淚的習俗。
如果死去的是他，他也會捨不得離開。
方則突然想，如果自己這樣死去，葬禮上會不會有人也為他落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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