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則僵了一瞬，意識有些模糊，還是強撐著說：“我沒有。”
“你心跳這麼快，不正常。我護士來。”關遊說著起走。
方則迷迷糊糊，還不忘手抓住了關遊的襬，因為軀化，他的指尖在輕：“沒有生病，只是有點冷，你不用管我這些的。”
“什麼不用管你這些。”關遊眉心低。
“真的沒有生病……所以，別再那樣兇我。”方則掀了掀眼皮，意識不清地說，“睡一會兒就會好。”
這不是方則第一次怕生病被自己知道了。
關遊終於意識到，自己曾經諷刺方則的話，對方則真實的造了傷害。
他不能再讓方則對自己這樣防備，竟然連不舒服都不敢開口。
過去那個高傲自持的方則在記憶中淡去，腦海裡都是關德壽離開後，方則執拗陪在他邊，卻被自己推開的一幕幕，牽扯著他的心。
如果早一點知道……
“我知道了，我去一下衛生間。”關遊艱道。
方則抓著關遊襬的手沒放開，關遊快要維持不住臉上偽裝的冷靜：“我知道你沒生病，我不去找護士了。乖，先放手，小則。”
不知是哪句話有了效果，方則的手指鬆了幾分力道，關遊趁機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進被子裡，快步離開。
方則放下心來，半張臉陷枕頭，或許是因為吐過，反而好了些，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關游去找了護士，把方則的況描述給了對方，
“如果吐過或者肚子不舒服，可能是急腸胃炎，剛才給他了，等一會兒化驗完，再確認下結果。如果是的話，可能需要再加一瓶吊水。”
“急腸胃炎會導致心跳過快，發抖嗎？他平時也會這樣，手抖，偶爾還會幹嘔。”
關遊這段時間就發現方則不對勁了，因為方則的症狀並不，關遊起初也無法判斷方則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方則前幾天才剛剛來這家醫院開過藥，因為方則的長相，護士對他有點印象。
護士沒有把方則重度焦慮的事直接告訴關遊，而是說：“他現在還在抖嗎？我讓幾個人過去看一下。”
“他剛剛睡著了，讓他休息一下，稍晚一點再去也可以。”
關遊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藥，裡面已經吃剩下只剩兩粒，應該是方藥。
除了日期是前幾天，上面只寫了阿普兩個字，是剛才關遊在方則換下來的外套口袋裡發現的。
“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個藥是治什麼的嗎？”關遊把藥放在護士站的檯面上，開口道。
護士看著上面的字，為難道：“這個是方藥，最好還是讓患者親自跟您……”
旁邊排隊的大叔打斷兩人的對話，拿起檯面上的藥：“哎，這和我家孩子吃的藥一樣，什麼阿普……阿普唑侖，治療焦慮症的，你家孩子也焦慮症？這孩子焦慮症，我們大人也跟著折磨……”
關游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抬頭看去：“謝謝，您說是焦……”
舌頭突然打了結，關遊意識到什麼，耳邊聲音變得渺遠了，面前的大叔開開合合，關遊只能聽到一兩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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