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天已經明亮。
今年的秋老虎,比去年來的要晚得多。
昨天還涼風習習,今天一早就已經酷熱難耐。
李鐵軍昨晚陪著江夏在廢品倉庫熬到了半夜,廠招待所的直接找到他們,請到了專家房休息。
床頭櫃前的電視,獨立的衛生間,還有那一躺人都能陷進去的,乎乎的大床。
這些都讓淳樸的鐵軍有些失眠。
直到江夏過來拍醒了他,對著他吼了句:“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這才讓一向樂觀的李鐵軍恢復神采。
“幹嘛啊?這麼早!按道理,今天能睡懶覺的!”一夜沒怎麼睡的鐵軍,這會睏意上來,抱著的棉絮不肯放手。
“幹!”
看著雙目通紅,但神的江夏。鐵軍不自覺的往被子裡藏了藏。
“快走,就差幾個齒,機就能拼好了!”
“哦,機啊。嘖~~~”
招待所這邊沒早飯,等鐵軍買回饅頭,江夏已經收拾完了圖紙。開始整理地上的零件。
正好保衛的隊員巡邏到了此地,便央著這些隊員將車床底座搬去了以前研製發機的那個秘車間。
搬完後,幾個護衛隊員的腳都在打閃。
劉紅軍叼著江夏給的煙,一邊著自已的腰,一邊說道:“也就是江工您了,換個人來,咱打死也不幹這事!”
“對了,江工。咱長這幾天有事要辦,讓我跟您說下。您要是再去鄉下做什麼試驗,我暫時跟著您!”
一心想著機床的江夏也沒多問。隨口就答應了。
俗話說的好,機床度高不高,全看床座穩不穩。
找遍全廠,也就這個小車間打了地坪。
特別是以前放試車架的地方,平整度簡直完。
先將底座放下,用幾塊用楔形墊鐵把機床的水平調好,掄著大錘將幾水泥釘敲進了地腳螺釘。
等下還要灌水泥,等水泥幹了,車床的水平還得調。
李鐵軍看著這繁瑣的步驟,默默掏出個小本子記了下來。
整好了這邊,又將其餘的零件一腦的搬到了這個小車間。這才有空口氣的兩人開始慢悠悠的整理圖紙。
“誒,鐵軍。上次給你那個加熱爐你弄了沒?”
“啊?要弄出來嘛?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討論文學,才用那個爐子來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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