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什麼貴不貴的,太見外了。我昌年同志就行……”
這是哪位?江夏不明覺厲,只不過,現在的大神太多,態度恭敬點那也是應該的。
江夏還想謙虛幾句,昌年同志卻搶先一步說道:“前兩天跟我家裡那個不的小弟通電話,他也把你誇了個天花墜。今天這一番流,我算是眼見為實了。在完全沒有看到現場實、僅憑邏輯推演的況下,你就能敏銳地抓住‘系不相容’這個最核心、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命門,這份察力……實在讓我吃驚啊,小江同志。”
“嗨,班門弄斧了……瞎貓上死耗子,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您和現場的老師傅們才是真厲害,一下子就把所有關節都點了!”江夏自嘲的笑了笑,心裡是真服氣。
可不是咋得,人家連法蘭介面的封形式、螺栓角度、材質耐溫極限這些細節都門兒清,考慮得滴水不,自己之前那點發現,確實顯得一驚一乍了。
“既然您這邊考慮的這麼周全,那我就不打擾了。那麼……”江夏覺得問題基本清晰,準備結束通話。
“等等!”
“誒?還有什麼事嘛?”
電話那頭傳來昌年同志溫厚的笑聲:“呵呵呵,小江啊,有個問題請教下。為了適配引數,彌補流通面積的差異,同時降低對現有鍋爐的依賴力,我們考慮在管道系統的變徑增設導流錐,同時將原來單dn250的主蒸汽管道改為兩dn200的管道並聯執行。想用這個法子來增加總的流通截面積,保證蒸汽流量。不知道你對這個工藝改進方案怎麼看?”
江夏握著話筒,瞬間愣住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蹦出來:
又見邪招!
對!這絕對是邪招!在管道彎曲變徑的地方塞個導流錐,再用兩細管子並聯代替一管子,試圖繞過標準不匹配和鍋爐出力不足的問題,保證蒸汽能“餵飽”那臺高盧的汽機——這本質上就是一種犧牲效率換取安全和可行的妥協方案!
純粹是暴殄天,浪費了那臺良汽機的效能潛力!
據對面那人的思路,江夏又在本子上劃拉了幾下,寫下一串公式遞給小劉秘書。
等待數字結果出來的同時,也思索著這個方案的可行。
嘶……這個方案怎麼好像自己曾經接過的樣子……
但江夏也不得不承認,這“邪招”裡藏著“奇招”的影子!在彎管變徑加裝設計得當的導流錐,確實能有效引導氣流,減因氣流分離產生的渦流損失,這本是個降低區域阻力的好思路。
可為什麼江夏還是覺得“邪”?
問題就出在那導流錐的設計難度上! 這玩意兒可不是隨隨便便往管道里塞個錐就完事了!
呵……如果錐角過大,氣流雖然照樣會在錐表面發生分離,產生強烈的渦旋,但那個區域阻力系數(ξd值)能飆升到06以上,能量全耗在打轉上了!
錐長不足? 要是沒覆蓋整個變徑區域,氣流在錐邊緣就會“韁”,形邊緣流,引發可怕的管道振!
這種振有多恐怖?一公里長的大管子跳舞,你見過沒……
江夏就見過,某條五公里長的尾礦輸送管,就因為類似的振問題,整條管線像被賦予了生命一樣,在空中瘋狂扭,扭得比修煉八百年的青蛇還要妖嬈!
最後,振中心點那一截管線,直接被甩到了十米的高空。整個管道輸送線全部斷一節一節……
另外,管道中心偏移也是讓人鬧心的存在,要是導流錐的中心線和管道中心線偏移超過管徑的3,好傢伙,那原始設計的能量損失(水頭損失)至得再往上躥50!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能提出這種“劍走偏鋒”、兼顧了奇思妙想與巨大技風險的改進方案……這位昌年同志,或者說他背後的技團隊,指定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尋常之輩!絕對是敢想敢幹、經驗老道、甚至有點“瘋狂”的技大拿!
只是,這個方案,江夏越尋思越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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