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強王者幹嘛吶?
哦,他本人並不在華盛頓。那位正主兒,此刻正遠在數千公里之外,位於白頭鷹東海岸紐約的聯合國總部大樓裡。
富麗堂皇的聯合國大會堂,水晶吊燈將和而莊重的線灑滿會場,各國代表、外、記者濟濟一堂,鏡頭和目的焦點,都匯聚在講臺上那個影。
他正在發表一篇心籌備、旨在載史冊的演講。
對,就是那篇後來被反覆播放、引用的著名演講——呼籲紅都聯盟與自由世界放下意識形態分歧,攜手探索外太空的廣袤未知,共同對抗困擾全人類的疾病與貧困,再次向全球描繪“和平共存”、“合作共贏”的宏偉藍圖。
語調時而慷慨激昂,時而充滿理想主義的染力,每一個停頓,每一個手勢,都經過心設計。
這是展示“世界領袖”襟與遠見的高時刻,是塑造歷史形象的絕佳舞臺。聚燈熾熱,全球矚目,容不得半分雜音,更容不得任何突發事項打擾這份刻意營造的“人類大同”氛圍。
於是,我國兩彈結合功後,反倒是留守白宮殿的約翰遜第一個接到了訊息。
時間,接近華盛頓的午夜。副總統辦公室的燈卻依然明亮,驅散著窗外沉沉的夜。
約翰遜沒有坐在他那張寬大的桃花心木辦公桌後。他站在窗前,背對著房間,著窗外夜中依稀可見的華盛頓紀念碑廓,那方尖碑在夜和遠稀疏的燈映襯下,像一柄沉默的灰石劍,指向繁星寥落的天空。
他手裡端著一杯波本威士忌,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琥珀的酒在燈下顯得黯淡而渾濁,正如他此刻的心。
辦公室的沙發上,還坐著另一位訪客——馬丁博士。
對。就是那個我有一個夢想的馬丁博士。
他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緻的白瓷杯沿留下一圈淡淡的漬痕。兩人剛剛結束一場漫長而艱難的談話,關於正在國會艱難推進的《民權法案》,關於南方各州愈演愈烈的對抗,關於如何爭取更多搖擺票,以及如何平息國因種族問題而日益尖銳的對立緒。
談話的氣氛並不輕鬆,金博士溫和而堅定的訴求背後,是沉甸甸的現實力;而約翰遜政治計算的每一步,都牽扯著盤錯節的利益與選票。疲憊如同窗外瀰漫的夜,滲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所以,林登,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法案條文上的過,更是執行它的決心,是讓每一個南方州,每一個縣,每一個街區的黑叔叔,真正到法律站在他們一邊。”
馬丁博士的聲音帶著一貫的人心又充滿力量的韻律,但此刻也出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約翰遜轉過,抿了一口杯中已然寡味的酒,冰涼的過嚨,帶來些許刺激。
“馬丁,我明白。但政治是可能的藝。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步驟,更需要……來點雪茄!”
他話音未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帶著一種與午夜寧靜格格不的急迫。
約翰遜皺了皺眉,被打斷的不悅清晰寫在臉上。這個時間,未經預約的打擾,通常意味著麻煩。
“進來。”
門被迅速推開,約翰遜的國家安全事務特別助理,一個平時以刻板、冷靜、舉止一不苟著稱的中年男人,此刻呼吸略顯急促。
馬丁博士看了眼他手裡拿著檔案的外殼,上面只有一個用特殊紅墨水印製的閃電標記,下方還有兩個黑單詞:eyes only。
“喔……看來我該告辭了……”
“嗯!馬丁!記住!去把那些混蛋瘋,我才能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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