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宴會廳化作了狩獵場，響樂作為背景音樂響起。
病毒般的張氛圍在特招生之間蔓延，猜忌的目在昔日或許還能點頭的同窗間掃視，毫無信任可言。
夏洄沒有參與這場混的追逃。
雪災傾城，又離不開這地方，夏洄悄無聲息地退至宴會廳一側被厚重帷幕半掩的角落，那裡有一張天鵝絨扶手椅和一座落地燈。
只能學習。
他從隨攜帶的書包裡拿出一本厚重的《高等空間拓撲學導論》，藉著暖黃的燈，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書頁輕翻的聲響，幾乎被淹沒，卻自一方寧靜天地。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幾個到“皇室牌”、平日裡便以捉弄特招生為樂的二代子弟，很快注意到了這個“不合群”的存在。
他們換了一個眼神，不懷好意地圍攏過來。
“喲，我們的大學霸就是不一樣，這時候還在用功呢？”
為首的一人用誇張的語氣說道，手想去夏洄的書。
夏洄頭也沒抬，只是手腕微，書頁“啪”地一聲合上，避開了那隻手。
他抬起眼，目平靜無波，像看一件無關要的擺設：“有事？”
那眼神里的淡漠和疏離，激怒了對方。
“裝什麼清高！你的牌呢？是不是到了那張見不得人的空白牌，躲在這裡不敢見人？”
夏洄懶得理會這種低階的挑釁，重新翻開書，淡淡道：“我的牌與你們無關。”
“我看你就是空白牌！”另一人高聲附和，試圖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大家快來看！夏洄不敢亮牌，他肯定是那個要被退學的倒黴鬼！”
汙衊如同汙水，輕易潑來。
一些本就惶惶不安的特招生，此刻像是找到了緒的宣洩口，或是為了撇清自己，也跟著投來懷疑和排斥的目。低低的議論聲在角落裡滋生：
“我就說他怎麼那麼鎮定……”
“說不定真是他……”
“離他遠點，別被連累了……”
夏洄被孤立在那方小小的圈裡，周遭是無聲的排和惡意的揣測。
他依舊看著書。
他不是不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只是他手裡這張已經不是空白牌。
他只是不想那麼早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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