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懸淡淡地說，“我聽說，他得到了黎曼教授私人助理的實習職位，但名額有可能被傅熙拿走，傅熙今年要是再考不進黎曼研究所，就只能去教育部從最底層幹起了。”
昆蘭笑了一聲：“那種地方勾心鬥角的，沒意思。說起夏洄，阿耀，你見過他嗎？”
江耀微微回過神，“誰？”
“夏洄。”
昆蘭有點奇怪地重複道，“一個男生，和你差不多高，你見到他了嗎？他也住北區宿舍樓，你應該很容易在人群裡看到他。”
江耀垂眸看向角落裡的垃圾桶。
“沒見過。”
第4章
*
夏洄穩了穩緒，腳趾頭連著心窩疼，踹垃圾桶時用力過猛，痛苦加倍。
夏洄歪著子，跳著腳，從行政樓裡出來，沉著臉打開個人AO，制定一年級上半學期的學習計劃。
每個學生都有一個高度定製化的AI管家，負責日程管理、垃圾資訊過濾、外網訊號攔截防護這些瑣碎的細節。
夏洄的AI是最基礎版本，是可能被駭客侵的那種。
學院裡其他同學的AI管家可能功能強大，但不進行州外高階流的話，只有基礎版的話也夠用了。
夏洄除了枯燥的學習計劃也沒有社需求，如果是原來那位夏氏軍工的小爺“夏洄”，興許還需要這種功能。
大腳趾腫葡萄之後，夏洄抓了半天頭髮，坐在行政樓階梯前發呆了一會兒，想明白了，他沒有說拒絕的權力，主任問他這些話，都是在作秀。
在桑帕斯里，每天都可能發生這種事，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不僅僅是特招生可能面臨的問題，任何一個家世不夠好的學生都會面臨搶佔名額的困境。
要麼接，要麼鬧。
他不想接，但他也不會選擇鬧。
鬧了之後，他可能會得到實習名額，更大的可能是損害學院口碑，以各種理由被學院開除，在尚未趕赴實驗室的途中像“夏洄”一樣被滅口。
更深遠、惡劣的影響是，學院因此開除所有特招生，從此以後不再招收各類特招生。
而聯邦如今許多優秀的政治家、學者、科研人員、教育家、演藝界名人……等等，都來自於桑帕斯，他們中就有一部分是績優越的特招生，至今學校裡還有他們建設的基金會，無差別獎勵給績好的學生，不論出。
不是桑帕斯離不開特招生，而是優秀的特招生需要桑帕斯的託舉，離原有階層，進上流社會。
這是一張貧民飛昇的場券，也是桑帕斯這類資源高度集中化的學院系的可畏之。
當聯邦上層的掌權者們都來自於一所高校，四年“校友”會為他們年後觥籌錯間的談資，那時候，功闖出一片天地的學生們將抱團，滲到各個領域，宛如藤蔓，手拉著手，心連著心，結一片龐大的樹冠。
他們替系遮擋風雨、提供養料，廕庇後輩。
這顆巨樹的系，就是桑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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