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這又是某些天龍人作弄人的手段。
這一切好像都是從他私生子的份曝開始的。
或者說，他“貧困特招生”的份被揭穿之後，生活裡就多了很多絆子，排山倒海一般向他衝來。
桑帕斯學院是一座典型的天龍人學院，有一些說法是，高年級學生或勢力強大的學生可以公開宣佈接收低年級或弱勢學生的投靠，為他們的庇護者。
這意味著後者到前者的保護，但同時也要付出代價，如忠誠、服從，跟隨。
類似於江耀、謝懸、昆蘭、梅菲斯特這種，都是庇護者。
夏洄猜測，他們為難自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最直白的，他們單純想要給個下馬威。
第二種則比較晦，他們在他選站隊，是要堅持站在特招生行列，被眾人排，還是選擇某一位天龍人追隨，吃香的喝辣的。
在夏洄看來，無論是倔強地獨行，還是諂地依附，於他們而言，都無關痛。
他們真正的目的，並非要得到一個結果，而是要親眼看見他在泥沼裡掙扎，被現實的力一寸寸碾碎，低頭。
夏洄冷靜了一會，抓起巾和洗漱包，頭也不回地走向公共浴池，一心只有洗澡。
雨天的上午，浴池裡空無一人，只有氤氳的水汽瀰漫在瓷磚之間。
淋浴間是單獨的，玻璃作為隔層板，模糊了視野，也放大了聲音。
他選了最角落的隔間，熱水沖刷著，爽得天靈蓋都快要掀開了……
還是熱水澡舒服……
“——池然，你這種人也配用得上浴池？”
“貧民窟的人能洗澡嗎？有乾淨水？”
“可能商超裡沒有賣水的吧。”
“那地方有商超嗎？不是連冰川水都喝不到嗎？”
男生帶著惡意的聲音在空的浴池裡傳播得很遠，夾雜著幾個跟班的鬨笑。
夏洄作一頓，過朦朧的玻璃，看到不遠，一群男生中的一個正拿著淋浴噴頭，對著在牆角的男生肆意沖刷。
池然好像是一年級特招生裡的一個，很正常的男生，並沒有任何容易到暴力對待的特徵。
但他顯然正在經一場暴力，他蜷著，像一隻被暴雨擊打的無助，嗚咽和求饒聲斷斷續續，卻被水聲和笑聲蓋過大半。
“你們滾遠點……別我……”
“小然然得真好聽，再幾聲，我一高興就饒了你？哈哈！”
“好可憐啊，我都不忍心了，要不把他服好了。”
“快點，晚會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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