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昆蘭提出一個極其刁鑽的問題，德加教授點名讓夏洄回答，夏洄確實也答了上來，德加教授的眼睛越來越明亮。
下課鈴響時，德加教授意猶未盡地合上書：“下次課，我們會深探討這個理論在曲速引擎基礎建模中的應用，有興趣的同學可以提前閱讀我上傳的參考文獻。”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夏洄也將筆記和腦收進書包，然後手下肩上那件昂貴的大，準備還給昆蘭。
“穿著吧。”昆蘭按住他的手，作很快，指尖帶著一熱意，嗓音輕：“外面還在下雪，至要等到晚上，我約你出去購時再下。”
昆蘭背上揹包，轉融進了走廊的人流裡。他走得不算快，路過窗邊時，恰好有片雪落在他的髮梢，他抬手拂了拂，側影在窗外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俊雅。
他似乎不喜歡有跟班跟著他，沒怎麼見他邊有人。
夏洄了口袋，忽然到一張摺好的便籤，展開一看，是昆蘭的字跡——晚上不用急，等我訊息。
夏洄把紙條放回兜裡，並不打算赴約。
忽然德加教授住了他：“夏洄，你過來一下。”
夏洄轉走到講臺前：“教授。”
“我聽說你放棄了黎曼研究所的實習助理工作，為了什麼？”
“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夏洄只能說，“我很抱歉戲弄了黎曼教授。”
“太憾了，黎曼已經選擇了別的學生做他的助理。”德加教授嘆了口氣，“那位同學也很優秀，是今年聯邦數學競賽的第一名，還是主辦方黎先生的小兒子呢。”
夏洄垂下頭，心很低落，“教授的決定是對的，這都是我的錯。”
德加教授著年烏黑的頭髮，清瘦的肩膀，想了想，溫和地說：“如果你課業之餘還有時間，你想做我的助理嗎？我正好也缺一位研究室助理，還沒有公開招聘，如果你想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定下來。”
夏洄猛地抬頭：“真的可以嗎？”
“當然，”德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希你會對我們的課題興趣，我會為你到驕傲的，孩子。”
夏洄怔了怔。
德加教授看了眼老式機械腕錶，“哦，我該去菜場買菜了，今天下雪，路不好走，那麼，下次課再見，夏洄，我會讓我的秘書聯絡你。”
德加教授是一位個子不高的小老頭，但他穿得很紳士，打了黑油的皮鞋有一點矮跟，走路飛快，笑著和其他權威老師打招呼。
夏洄著他急於下班的背影，低著腦袋，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抖著手，揹著書包，推開教室的門，腳步輕快地離開。
隔絕了外界的寒冷，夏洄不再渾發抖，他也不願去想昆蘭的舉是善意還是憐憫，還是隨手的事，他只是很慶幸在風雪之後，還有一件能遮風擋雨的服。
他低著頭，快步穿過聚集雪花的長廊，只想儘快去食堂。
腳印在白雪地裡排行，深深淺淺，林子裡鳥鳴聲清脆，夏洄深深吸了一口過肺的冷氣，神抖擻。
這時候，他的個人AO突然接收到一條來自學院中央系統的強制推送通知，標題異常醒目：
【急通知：關於部分學生選課系統異常及門許可權錯誤的致歉與補償說明】
夏洄腳步一頓，站在雪堆旁，點開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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