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他後的人瞬間僵住，像是被無形的線勒住了手腳，臉上閃過明顯的忌憚和不知所措，吶吶地喊了一聲：“……梅菲斯特殿下。”
梅菲斯特沒應聲，只是目在他們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然後極輕地擺了擺手，那手勢隨意得像驅趕幾隻礙事的飛蟲。
高有些不甘，但只能迅速低頭退開。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間，梅菲斯特連句話都沒有說。
“怎麼搞這樣？”梅菲斯特看著夏洄，語調微啞，彷彿只是隨口一說，“像個迷路的小貓。”
他帶著夏洄，徑直走向停在路邊一輛造型囂張的黑重型懸浮機車，不由分說地將夏洄推到後座，自己長一，坐上駕駛位。
引擎發出低沉狂暴的轟鳴，蓋過了雨聲：“抓我，甩飛了我不負責任。”
夏洄茫然地抓著他的服。
梅菲斯特似乎輕笑一聲，機車如離弦之箭般衝雨夜，濺起高高的水花，冰冷的疾風裹挾著雨水劈頭蓋臉打來，夏洄被迫抓住梅菲斯特的腰。
他側過頭，看著飛速倒退的、被雨水扭曲的校園燈火，心中一片冷冽。
梅菲斯特……他為什麼要手？這個唯恐天下不的傢伙，和江耀有仇嗎？
機車最終停在了學院邊緣一廢棄的舊天文臺。這裡地勢高，遠離主建築群，在暴雨夜裡更顯荒涼孤寂。
梅菲斯特熄了火，率先下車，走到破舊的門廊下避雨。
夏洄跟著下車，站在他對面，渾溼，凍得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帶著戒備。
“為什麼帶我來這？”夏洄直接問。
梅菲斯特手中的終端遞給了夏洄。“看看。”
夏洄疑地開啟，裡面是一份表格，標題是：《桑帕斯學院特招生急援助與校外科研實踐專案申請表》。
“這是……”
“這是校慈善基金‘黑天鵝’，旨在為遭遇不可抗力困境、但學潛力突出的特招生，提供一筆急生活援助，並推薦至與學院有合作關係的校外獨立研究機構，進行為期一學期的科研實踐，期間保留學籍，實踐果可抵扣學分，但是不能拿獎學金。”
不能拿獎學金，也就意味著……學費不起了。
申請截止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推薦人一欄，梅菲斯特已經簽了字，機構是霧港天理觀測站，夏洄聽說那地方偏遠簡陋，但機構擁有者是帝國王室。
梅菲斯特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我不想看到一顆或許能磨利的石頭，在無意義的意氣之爭中被提前砸碎，那不符合資源最優配置的原則。我不清楚阿耀會怎麼想，但我覺得你暫時離開這裡，對你的心態好一些，學院裡的風言風語，我來解決。”
黑天鵝通道是校董會共同議定的規則，旨在應對極端況，彰顯學院不放棄任何一個有潛力學生的宗旨。
基於學人道主義的關切，啟它需要至三位評優同學聯名提議。畢竟，在桑帕斯里，偶爾得罪不得了的學生是正常的。
梅菲斯特看了一眼時間。“你還有兩小時二十七分鐘決定。填好表，線上提。觀測站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如果你同意，最快傍晚會有飛行來接你。”
沒有獎學金。
學費，對於夏洄而言，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
他所有的生活費都捉襟見肘，全靠特招生的基礎補和之前微薄的積蓄支撐，本沒有能力支付桑帕斯高昂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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