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
昆蘭盯著特招生年冷冽昳麗的面容，注意到他的眼尾有一點上揚，那一抹過於攝人心魂的輝芒，哪怕在俊如雲的上流圈，他的臉也……
“不夠漂亮。”
“並沒有人能夠過你的母親，這很正常。可是最的是的頭腦，”凱倫特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是男是，但是我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我只有一個忠告給你。”
“別和江家的江耀鬧僵。”
聯邦制度下首席執政曾經出現過白氏父連任的盛景，而數年後，江酌風掌權，他培養獨子江耀的路線比起當年白家培養長的還要更深遠，江耀在十六歲時，名字就出現在議會上議院的候選名單裡，是整個聯邦200名最高執行人中最年輕的議員。
而白家現任的繼承者白鬱完全離了政治系，轉政法系統，年紀輕輕便參與修改青年法案，目前同樣是桑帕斯的一年級在校生。
昆蘭應付幾句，電話結束通話了。
昆蘭明白其中的利害。
奧古斯塔家族在商業與新興科技領域獨佔鰲頭，但面對植於聯邦權力核心數十載的江氏，必要的避讓與表面和諧，是維繫龐大商業帝國平穩執行的潤油之一。
他只是慶幸父親並未深究，慶幸父親只是籠統地警告，而非明確點出那個名字。
他站起，緩步走到夏洄面前。保鏢立刻鬆開手，退後半步。
昆蘭在夏洄面前停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讓他俯視年低垂的、濃如羽的睫。
手銬的金屬邊緣嵌進年細瘦的手腕，在冷白皮上勒出淺紅的痕跡。
“父親很欣賞你。”
“奧古斯塔能提供的資源和支援，遠超你的想象。剛才他說的你也聽見了，你的想法呢？”
夏洄依舊垂著眼，沒有任何反應。彷彿昆蘭的話只是窗外殘餘的風聲，吹不起他心底半點漣漪。
長睫直地覆蓋著眼瞼，沒有任何一刻，讓他如此、如此厭煩在桑帕斯的日常。
讀書，才能畢業。
可是一片深不見底，虛無的厭煩，深深的疲憊，還有，裡支撐到極致的倦怠。
“如果為你們集團的研究員必須簽署終保協議，那就意味著奧古斯塔家族會壟斷私人的智慧財產權。”
夏洄懨懨地抬起眼眸，“就像是我自己寫的論文被迫署名了奧古斯塔，讓我噁心，想吐。”
那不是欣賞，是評估，是標記，是納掌控範圍。
昆蘭蹙眉，微微傾，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在夏洄的額髮上，聲音低得如同嘆息。
“夏洄，你很聰明，應該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才對你最好。”
“阿耀給不了你這些。他能給的，只有一時興起的關注，和隨之而來的無窮無盡的麻煩。”
“我給你時間，你自己考慮。”
說完，他直起，保鏢會意，再次上前，架起夏洄，轉走向通往閣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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