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潔的桌面，另一隻手撐著下頜，側臉向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澄澈的天空。
晨過雨幕，灑在高大的玻璃窗，給他利落的黑髮和線條冷峻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的暈。角和臉頰被打過的痕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他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與周遭繃的氛圍格格不。
沒有人坐在他旁，也不會有人敢坐在他同桌。
夏洄發資料的作沒有毫停頓，那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座位。
然而，當他走到最後一排，將一份資料放在江耀空著的鄰座桌面上時，整個教室都看了過來。
夏洄渾難。
教室前門被“哐”一聲推開。
靳琛走了進來，他今天似乎起得有些晚，頭髮還有些凌，上昂貴的皮夾克隨意地敞著，高大拔的材像是一匹矯健的駿馬，無論是還是高，都是標準的模特材。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教室，那種令所有人都不適的強勁又降臨了。
靳琛休學小半個學期，回來上課第一天仍然讓同學們不想招惹。
直到他看見夏洄。
靳琛輕慢地勾起邊，俊朗的臉龐就在這一瞬邪氣而蠱。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徑直走向夏洄剛剛發放資料，且此刻還空著的那個位置——夏洄自己的座位。
在第一排正中間，德加教授的眼皮子底下。
畢竟夏洄是德加教授的得意門生。
眾所周知，黎曼研究所因江氏部一些不可言說的緣由，並未正式收納夏洄。然而，所裡另一位重量級教授——德加·曼，卻以近乎固執的惜才之心，力排眾議，將他留在了自己的私人工作室。
德加教授的課是桑帕斯公認最難申請、淘汰率最高的課程之一，可是他不僅破格任命夏洄擔任實驗室助理和課堂助教，更親自刀，指導了夏洄那篇關於泛函分析論文的研究方向，將拓撲不變數與隨機矩陣的收斂結合，夏洄因此研發了一本自學筆記，麻麻寫滿對高維空間對映的質疑與推演。
這一調整，將他從純理論的孤島推向應用數學的叉地帶，也構了夏洄對於理論共的思考，在學科上突飛猛進。
只不過現在看來，夏洄恐怕要給靳琛讓座了。
靳琛就在夏洄的位置上坐下，長一，佔據了過道大半空間，然後打了個哈欠，彷彿只是隨便找了個順眼的位置，而非有意。
“新同學應該坐在第一排，對嗎？”靳琛託著下，懶洋洋地朝著夏洄笑，“麻煩你了，課代表。”
這下，全班的目更加犀利了。
靳琛——大逃殺遊戲發起者，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上了夏洄。
夏洄自己的位置被佔了，而教室裡，唯一還空著的、能立刻坐下的位置，只剩下一個——江耀旁邊的那個。
夏洄抱著剩下的最後兩份資料，站在原地。
他能覺到背後無數道幾乎要將他穿的視線，德加教授的腳步聲已經在走廊盡頭響起。
他沒有選擇，他不能在教授進門前還在地上瞎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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