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扯了扯角：“所以，你是來告訴我，我了病原？”
“我比較傾向於看熱鬧。”白鬱回答得相當坦率，甚至笑了笑，“畢竟，觀察變數在複雜環境下的反應，是理解系統的重要途徑。而你，夏洄同學，目前是這個聯邦裡，最不可預測也最有趣的那個變數。”
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剖析，讓夏洄到一陣反胃。
他想到了那個被白鬱錄下並群發的影片，想到了此刻可能還在營地裡發酵的種種猜測和流言。
眼前這個人，用一副人研究般的態度，觀察著，記錄著，甚至偶爾推波助瀾，然後好整以暇地等待結果。
法學生本？
“那你看清楚了嗎？”夏洄的聲音冷了下來，“我這個病原，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
“可是我不想搬出去，而且你現在很……”白鬱：“應激狀態，逃避傾向，試圖用作業麻痺自己但失敗，對當前社環境，尤其是與桑帕斯相關的部分，表現出顯著的抗拒和……嗯，厭煩。”
他每說一句，夏洄的就抿一分。
白鬱樂於看見被穿一切偽裝的夏洄，就算可憐的小羊羔已經惱怒了，那也讓他覺到無比真實。
年就站在他面前，是一個活生生手可及的人，而非前兩天冷冰冰的“機人”。
白鬱到很愉悅。
“不過，”白鬱話鋒一轉，推了推眼鏡，“有個細節，我觀察到的，可能和營地的主流輿論有點出。”
夏洄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江耀親你額頭的時候，”白鬱慢條斯理地說，語速平緩，像是在法庭上陳述證據，“你的語言，與其說是接或，不如說是僵直，和一種認命般的放棄抵抗。而且，在他離開後，你回到這裡的第一反應是反鎖門，獨，自我消化緒，而非任何形式的喜悅或主聯絡。這讓我有點好奇，在那艘星艦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你在那種公開場合下，默許了他的舉？”
夏洄的心臟猛地一跳，白鬱真的……很討厭。
白鬱的觀察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危險。
“不關你的事。”夏洄移開視線，聲音乾。
“從純粹的法律和社倫理角度來說，確實不關我的事。”白鬱贊同般地點點頭，“但是昆蘭和薄涅會不會也來一腳，就很關我的事。”
“你知道，奧古斯塔家族的特殊註定了他們不法律束縛，我不希他們因為你和阿耀生疏，破壞了聯邦的穩定。”
白鬱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和遠湖面粼粼的波。
“夏洄，”他背對著夏洄，“這個夏令營，對你來說，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假期。”
“而你現在，”他轉過，鏡片後的目清晰地映出夏洄有些蒼白的臉，“就像一顆被突然投湍急河流中心的石子，你可以選擇沉下去，被水流裹挾、磨圓，最終消失在河底。”
“但你也可以試著找到自己的支點，哪怕只是暫時的，看清水流的方向，甚至，在某個合適的時機，稍微改變一下水流的軌跡。”
“有許多人樂於這樣做，除了你。”
夏洄並不能準確提取到他話裡的中心思想，但這似乎是一種宣言。
希他主投誠給他們那一群人的宣言。
“當然，”白鬱笑了笑，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前者的機率，目前看來要比後者高得多。畢竟，無論是家世、資源，還是……在這個遊戲裡，你都只能是規則的遵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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