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鏡，這一剎那，房間更靜了幾分。
他拿過了列印紙，“唐，教務那邊咬死了是你作的，江耀的人也已經拿到了證據，你逃不掉了，等著退學吧。”
唐深吸一口氣：“就算是我又怎麼樣？夏洄以為傍上江耀就高枕無憂了？他就是一個私生子！只不過學習好了一點，但也是個見不得的私生子！”
眾所周知，夏氏軍工從來沒承認過“夏洄”在家中的地位，總裁夏淳康在採訪的時候坦誠自己不認這個兒子，距今已經十六年沒有見過面，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至於“夏洄”的母親，更是早在瘋人院裡療養多年。
“夠了。”陳鐸面無表地打斷唐，“就算夏洄狗屁都不是，就算他甚至都沒踏協會的門檻，但是結果擺在你面前。”
“江耀願意護著他，而且要追究到底。”
之前被菲諾他們欺負過的鄭藤怯生生地了一句：“而且江耀今晚在大禮堂後臺親口說，誰做的，誰開除……”
陳鐸鏡片後的眼睛不耐煩地看著唐，然後掃過圓桌周圍每一張臉：
“我知道，在座的特招生都討厭夏洄拒絕和我們抱團取暖，而且私下裡抱上了大，但是隻有你，唐，只有你蠢到真的去禍害夏洄！你給我們所有人帶來了麻煩！”
房間裡響起幾聲極低的唾罵聲。
唐的臉漲紅了：“可……會長，我這是得到了你們的授意啊！如果不是他非要特立獨行，拒絕加協會，也不會為眾矢之的，他績可是全S，S+，他表現得越好，就越顯得我們其他人無能！”
陳鐸冷哼一聲，“那是他確實腦子好，而且我們什麼時候你他了？私下裡罵罵就得了，你還真敢去真格的，蠢死你算了。”
“是啊，還有今天上午，梅菲斯特殿下親自給他送服。”一個瘦高的男生冷笑，“他也是攀上王室了，難怪腰板了，誰敢惹他？”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像無數細小的蟲在房間裡爬行。
特招生們長期抑下的緒，在這個閉的空間裡發酵、膨脹。
“算了，”陳鐸敲了敲桌面，無可奈何道：我儘量替你爭取提前離校，不把你出去。特招生協會從不主出自己的員，這是規矩。”
唐愣住了，也忽然明白了。
自己做了什麼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洄的存在本，已經了這個群裡一越來越深的刺，他太亮，太獨，太不像一個特招生，他讓所有人都顯得黯淡，讓那些委曲求全、抱團取暖的行為顯得可笑。
於是，夏洄活該被針對。
說到底，夏洄不知道，自從特招生協會建立那一天起，協會里就有一個規矩——誰要是獲得了獎學金，都要與協會里的同學按比例平分。
這個規則的最初意義是為了讓沒拿到錢的特招生能得到經濟上的補，也是為了顯示群的和睦。
只是這個規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了。
據說，當年協會里的海莉娜士拿著這筆錢去租房打工，遇到了凱倫特·奧古斯塔並且嫁給了他，一步登天，麻雀變凰，遠遠離了貧困生活，把同齡人甩在腳下。
於是，這條平分獎學金的規矩，就漸漸變了味，不再是單純的互助補，反倒了不人眼裡的跳板本金。
有人盼著靠這筆錢買一面的行頭，混進所謂的英圈子。
有人攥著錢報了昂貴的進修課，卻不是為了進學業，而是為了結識能給自己鋪路的人脈。
更有甚者，乾脆把這筆錢當了賭資，幻想著靠一次投機，復刻海莉娜的傳奇。
曾經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是課題難點，兼職機會，如今見面三句不離“誰又拿了獎學金”“這次能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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