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鬱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正背對著他的夏洄，指尖在螢幕上一劃，接了請求。
螢幕瞬間分割四個畫面，同時顯現出不同的場景和人像。
左上角是靳琛，背景是個奢華的私人空間，他懶散地靠在寬大的皮質沙發裡，背後的牆面是數不清的槍械。
右上角是江耀，像在某個高階會所的休息區，正垂著眼，看著手裡懸浮的螢幕，側臉在影下顯得格外沉默。
左下角是謝懸，在他的畫廊裡，線昏暗，只有幾盞小燈亮著，他推了推眼鏡，一襲冷寂的黑長風。
右下角是梅菲斯特，似乎在行宮的花園臺，茶棕的髮被他用手抓捋在腦後，幾縷碎髮飄逸垂在臉側，正端著一杯伯爵紅茶，隔著螢幕都能到他的吊兒郎當。
看到白鬱這邊接通，鏡頭自調整了角度，將白鬱所在的木屋景，以及他後不遠那個剛剛沐浴完的影一併囊括了進去。
“在營地安頓下來了？”謝懸最先開口，聲音帶著點熬夜後的沙啞，“環境看著還行，比我想象中那種學苦行僧住的地方強點。”
“湊合能住。”白鬱隨口應道，目依舊落在書上，似乎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視訊通話並不意外，也談不上多熱。
靳琛眯起長眸，漫不經心地掃過白鬱後的畫面——夏洄正背對著鏡頭，睡的布料隨著他上床的作，勾勒出清瘦的腰線和筆直的，還有一雙腳。
“白，答應我，睡覺的時候把眼睛閉上。”靳琛幽然開口。
白鬱作一頓，抬眸看向螢幕上靳琛那張沒什麼表的臉，困地眨了眨眼：“你睡覺不閉眼睛？”
靳琛的視線依舊落在夏洄的背影上，語氣平淡：“提醒你一下，畢竟跟你一起睡的是那位。”
白鬱明白了，他非但沒閉眼，反而微微向後靠在了床頭的松木板上，藍眸裡漾起玩味的笑意，目坦然地追隨著年的影，慢悠悠地說：“阿琛，這你可就不講道理了，人出浴，活生香，就在我眼前，我要是閉上眼睛，不算是暴殄景嗎？”
影片那頭，江耀的目終於從資料板上抬起，極淡地瞥了一眼白鬱這邊的畫面。
看到夏洄已經背對鏡頭坐在床上，正用巾繼續拭頭髮，他臉上沒什麼波瀾，復又低下頭，指尖在資料板上，彷彿對這段對話毫無興趣。
謝懸在那邊冷笑，“沒看出來，你去青訓營沒兩天，文學修辭水平見漲。”
白鬱還沒等說話，莫名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回眸一看，夏洄在瞪他。
然後，夏洄用冷淡的語氣說：“把鏡頭關了。”
梅菲斯特聞言，微微抬了抬眼皮，他先是過螢幕看向夏洄，又看了看白鬱，最後，目似有若無地飄向江耀所在的小畫面。
他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開口：“關鏡頭？那可不行。”
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完無瑕，卻讓人覺不到多溫度，“白，王室有個規矩，未婚妻們在婚禮之前不許跟別的男人共一室，要不你換個房間吧。”
“未婚妻”三個字被他用一種半開玩笑口吻說出來，江耀螢幕的指尖停頓了一幀，但他沒有抬頭。
夏洄的回應則直接得多。
他直接探過來，手臂一，目標明確——
“滴！”
影片通訊瞬間熄滅，白鬱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覺一陣花香拂面而來，然後影片視窗就消失了。
房間裡只剩下木屋本的燈，以及遠約的松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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